付卿卿若有所思、欲言又止:“那我……我知道了,我一定努力忘记他。”
纪唯点头,温柔地笑了笑。
书包内的手机忽而叮了下,是贺司年刚刚发来的消息。
贺司年:来找我。
她有一瞬的迟疑:怎么了?
贺司年回得很快:伤口感染了。
纪唯:你在哪?
贺司年:你家楼下。
看到这几个字,纪唯登时愣了片刻,本想下了课再去找她,可前几天发生的事又涌上心头。当下,她只想快点见到他:等我。
她借身体不舒服找班主任李想请了假。
纪唯用了平常一半的时间到了小区楼下,路上手机太急,她额头渗出了汗珠,有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颈间。
她一眼就看到了贺司年。
他静静地站在小区楼下,低头看着手机。不同往常,穿了件浅蓝色冲锋衣,身型颀长,侧脸瘦削又凌厉,像是一把利刃划破这萧瑟的秋。
纪唯喉咙有些干,调整好呼吸,她喊了声:“贺司年。”
少年闻声抬眸。
纪唯迈着小碎步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先是关心他的伤口:“你鼻梁上的口子没有消毒吗?”
他点了点头。
纪唯又想到什么,问:“你怎么突然来我家楼下了。”
贺司年轻慢笑了声,他的嗓音有些哑,像是院外荒芜的杂草:“不行吗?”
听完他说的话,纪唯哦了声:“我家里有碘伏和棉签,走吧。”
贺司年没再说话,跟着她上了楼,打开门,他还是坐在沙发上,纪唯则是回卧室拿药箱。
因为自己一个人住,她总会备一些药,加上小时候跟纪建国住过一段时间,她慢慢也会了处理比较简单的伤口。
纪唯从药箱里拿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打开瓶盖,用棉签沾了点碘伏,再把棉签递给他:“你自己擦一下。”
贺司年没接,用气音笑了声,理直气壮:“看不到,你给我擦。”
纪唯对上他理直气壮的目光,认了。她抬手刚想给他擦,却又被打断:“这个碘伏是不是会留颜色,我不用。”
她啧了声,对他这臭少爷脾气颇为无奈,最后还是妥协换了酒精:“那你用酒精,反正疼得不是我。”
她拿了根新棉签,蘸了点酒精,抬手,在他鼻梁上的伤口擦了擦,还故意多用了点儿劲。
贺司年故作吃痛地“嘶”了声,却带着笑:“你也是行啊,纪唯一。”
纪唯不以为然,偷偷笑了两下,又继续擦,但手中的力道放轻了几分:“嗯哼,故意的。”
贺司年杨了杨眉,对她这点小脾气照旧惯着,毕竟他早知道,她不是什么乖乖女。
他目光掠过她的手腕。少女皮肤白皙,手腕纤细,手指笔直细长,指尖莹润透着浅粉,右手手腕还戴着个粉色针织手链。
“你这个手链还挺好看。”
纪唯脊背一僵,神色闪过一抹慌乱,胡乱应:“嗯,还好吧,很久之前编的了。”
又撒谎。
贺司年一眼就看穿了她,轻慢的笑了声,眼底噙着极淡的笑意,故意逗她:“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