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礼貌地问:“叔叔,阿姨你们找谁?”
“禾禾,那是你张叔叔,陈阿姨是过来找娘的,你让她们上来吧。”柳翠翠抱着妞妞站在二楼的阳台跟来人打了一个招呼。
陈阿姨上下打量了禾禾一眼,笑着说:“你是叫禾禾吧,我是你娘的同事,你娘跟我提过你,长得真可爱。”说着还从包里掏出来一根棉花糖递过来。
“谢谢阿姨。”禾禾接过棉花糖,微笑着把两个人带到了楼梯口。
转身的时候就把棉花糖扔在后院里一个不明显的垃圾桶,敲了敲泽泽的房间门走了进去。
“娘打算把咱们俩送人。”
泽泽的手微微握紧,满分的试卷被攥得皱皱巴巴的。
“你是不是误会了。”泽泽不敢相信地问。
“没有,今天来的这对夫妻就是她们给我找的后爹后妈,打算把我送人。”
泽泽用袖子给她擦眼泪安慰:“我去找娘商量商量,能不能不把你送人,大不了我以后少吃一碗饭。”
他不是担心离开这个家养活不起自己,而是不想离开柳翠翠和方东铎,他习惯了给人当儿子,还想给她们当一辈子的儿子。
禾禾拽住他的袖子,吸了吸脖子,呜呜咽咽:“你别去了,你也要被送人,昨天还来了一对夫妻,应该是来领养你的。”
泽泽也哭了,一只手给禾禾擦眼泪,一只手给自己擦眼泪。
这边两兄妹哭得昏天黑地的,楼上的柳翠翠和方东铎在商量找谁扮演不孕夫妻,那些夫妻都是从织造厂里找人假扮的。
就是给禾禾和泽泽制造一种要被抛弃的错觉。
这天禾禾和泽泽放了学一起回家,禾禾要比泽泽提前下课半个小时,学校就在离家不远的地方。
以前禾禾都是自己先回来,现在都是在学校等泽泽放学了一起回家,两个人像是连体婴儿一样形影不离,就是为了防止其中一个人提前被人领养。
这样他们俩以后就再也见不到面了。
两个人手拉着手,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闷闷不乐地往前走。
刚推开门走到院子里,就听到楼上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吵架的声音。两兄妹对视一样,把书包放下,蹑手蹑脚地爬到楼上。
两只小耳朵趴在门板上,听里面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妞妞是我生的,送给哪家自然是我当家做主,你看看那个张主任长得五大三粗皮肤黝黑的,一看就不是个细致的人,妞妞过去受委屈怎么办?”
“张主任你不满意,孙老师家总行了吧,他是中学老师,出了名的好脾气,她媳妇是小学老师,知识分子家庭,这你还不满意吗?”
“你还好意思替孙老师他家就两间房,公公婆婆,丈母娘老丈人,还有孙老师夫妻一家六口挤在不到三十平的房间里,妞妞又是个女孩子,你让她以后住哪?”
柳翠翠泄愤似地又摔了一个碗,怕不逼真,还趁方东铎不注意的时候拧了妞妞一把。
妞妞吃通立刻嚎啕大哭起来,哭声直冲云霄,似乎是能把房顶上的砖瓦给掀翻。
方东铎狠狠瞪了她一眼,明明剧本上没有这一点,不过为了逼真,方东铎强忍着没去哄妞妞。
“哭哭哭,就知道哭,要不是你,哥哥和姐姐也不会生我的气,趁早把你送人我还能图个清净。”
柳翠翠又狠狠踹了一脚化妆镜下面的凳子,实木凳子应声倒地,妞妞被吓了一跳,小身子瑟缩了一下。
方东铎赶紧把她抱在怀里安抚,大声斥责她,眼眸中带着薄怒,隐隐有假戏真做的成分:“你拿一个刚满月的孩子出什么气,送人这件事我说了算,就送给孙老师家里,大不了我出钱给他们再买一套房子。”
“我不想妞妞受委屈。”他声音闷闷地又补了一句。
“那你就忍心看着禾禾跟泽泽受委屈,你看这才多长时间泽泽那小脸都瘦了一大圈,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柳翠翠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哭腔,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她抽泣的声音。
门外的泽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段时间吃饭的时候都没怎么吃肉,可能是真的瘦了不少。
“我要是不心疼他俩,我会选择把妞妞送走?妞妞可是我亲闺女。”方东铎大声质问。
“亲闺女又怎样,我跟她认识的时间还不到两个月,可是泽泽和禾禾陪我好几年,你自己选择吧,要不你送走妞妞,要不然我带禾禾和泽泽还有我娘,刘书记我们一起走。”她声音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送妞妞走,就送给孙老师,你有意见没。”
“没意见,明天一早送过去就行,孙老师他们家是外省的,刚好。”
“娘,不要送妹妹走,我们没有讨厌妹妹。”禾禾和泽泽满脸泪痕地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