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造厂距离现在住的地方远,每次方东铎开车都要开40分钟,来回很折腾的。
“我来照顾妞妞呀,咱们就住在家属院那边,卓枫领着接过工人正在搬东西。”
两大一小走在林荫路上,男的俊朗沉稳,女人漂亮妩媚,怀里的奶粉团子穿着粉色的连体衣,软糯又可爱。
柳翠翠走在路上,来来往往的大部分都是女工,大都是十八九的样子,俏生生地像是三月枝头初绽的梨花。
“你别疑神疑鬼的,我在织造厂基本上不出办公室的。”方东铎早就把柳翠翠那点小心思猜得透透的。
“你看你,咱们夫妻之间怎么会连这么一点信任都没有,我对你是无条件的信任,别说是没什么,就算是有什么,我也会装作没看到的。”
“那我是不是还谢谢你?”男人哼笑着看她。
柳翠翠大手豪迈地一挥:“不用谢,你用同等的标准对待我就行。”
“你是想气死我吧。”
女人歪着头,貌似很认真地想了想,神色雀跃:“气死你,我不又成寡妇了,气死你我刘叔就是中兴织造厂的头头了,那织造厂的钱都是我家的了。”
她转头很是认真地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死。”
方东铎强压着掐死这女人的想法,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几个字:“你是来照顾我的,还是送我见阎王的。”
“当然是照顾你。”她又坏心眼地勾了勾唇,“你要是想见阎王的话,也不是不行。”
方东铎气极反笑:“你放心,我要是真的下去了,一定会拽着你。”
“不用你拽,我跟你一起下去,反正这辈子我认定你了,你去哪,我去哪。”
方东铎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点“生死与共”的意思,脸上逐渐有了笑模样,宠溺的眼神看向她:“我希望你能活久一点……”
“到时候你扒着棺材盖看其他老头搂着我的腰跳迪斯科吗?你放心我到时候会叮嘱木工师傅不给你把钉子钉太深,免得到时候你扣不动。”
方东铎:还是掐死你算了。
对柳翠翠这张嘴,方东铎已经不抱希望了,用满怀希冀的眼神看向怀里的闺女,默默说了一句:妞妞,以后可不要像你妈妈一样,满嘴跑火车,嘴里没一句实话。
男人抱着孩子走在大步走在前面,柳翠翠吃力地跟上,一边跑一边喊。
“方东铎,你等等我。”
“你也太小心眼了,我又没说什么。”
“动不动就生气,小心变成气蛤蟆。”
她一边骂一边跑,眼前的男人突然刹车,柳翠翠猝不及防,鼻尖重重地磕在男人脊背上,鼻子都快撞歪了。
眼底快速蒙上一层潮意,委屈巴巴地说:“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以后还让其他老头搂腰不?”
柳翠翠很是上道地说:“不让,只让你一个人搂行了吧。”
男人耳尖微红,剑眉紧蹙,瞪了她一眼:“大白天的,你说什么呢。”说完又迈着大长腿往前走。
没几步两个人又拉开了好几米的距离。
柳翠翠抹了抹脑门上跑出来的汗水,埋怨:“欺负我腿短是不?”
男人唇角带笑在前面走得很快,女人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妞妞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看着在后面扶着腰气喘如牛的女人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柳翠翠比了个鬼脸。
妞妞笑得更大声了,方东铎也轻笑出声,脚下的步子不由得,缓了下来,他要等身后的女人追过来,一起回家做饭。
太阳已经落了,天际是一片暖黄色和深橘色交织在一起的彩霞,晚风温柔地推动着云霞,洒下一地碎金。
——正文完结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