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微微发咸,滴在伤口处,皮肤有轻微的灼烧感。
可这挠痒痒一般的疼,怎么比得上被人背叛的痛彻心扉。
他觉得除了赵友坤,身边所有的人都背叛了他,他越哭越伤心。
咔嚓一口,恨恨地把一个大苹果咬下了大半,还等什么明天,死了算了。
“你吃苹果,晚饭还吃吗?”清冷中有含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口飘来。
赵光明有些慌,不知道是先擦眼泪还是先把嘴里的苹果吐出来,还是先解释自己没哭。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嘴里还含着半个苹果,呜呜囔囔的。
“从你抹眼泪的时候我就来了。”
“你怎么不敲门。”
“门没关。”孙玉珍很诚实地回答。
赵光明:……应该是他拄着拐杖上厕所的时候,拐杖卡到门缝里了,不小心没关上。
“你来干什么?你不是跟他们一样不要我了。”
孙玉珍很嫌弃地看了一眼用袖子抹眼泪的男人,秀气的眉拧在一起,她以前也曾想象过要跟什么样的一个男人组建成一个家庭。
那个男人应该是高大英俊、能力强,有上进心又顾家。
可眼前这个男人怕鬼、怕火、动不动就哭天抹泪,能力还不行,这种人活该没人要。
“谁不要你了?”她把手里的饭盒藏好,往前走了几步,有些幸灾乐祸。
赵光明吸了吸鼻子,声音都哭哑了:“我饿了一天了,他们一个人都没来看我。”
他抬头眼巴巴地瞅着孙玉珍:“你不会也不要我了吧?”
孙玉珍冷眼瞥他:“咱俩熟吗?”
“熟呀,我是你干哥哥,我还送了你那么多核桃粉,补脑的。”赵光明笑呵呵地说,现在只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孙玉珍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瞪了他一眼:“咱们算哪门子的干亲,你赵大秘书这辈子吃饭跟我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赵大秘书”这几个字像是一根钢针无情地刺破了赵光明本来就脆弱不堪的自尊心,他以前也觉得自己很厉害,是书记的左膀右臂,好多人都得巴结着他。
现在看起来不过是黄粱一梦,他今天已经四十二了,就算能活到八十岁人生也已经过半了。
一事无成说的就是他。
他抬头,眼睛像是一潭死水没有半分生机:“那你这么晚过来是找谁的。”
突然他眼睛猛地一亮,看到了她身后的饭盒,很是笃定地问:“你是来给我送饭的吧?”
孙玉珍抿着唇,刚想把饭盒递给他,反正都看到了也没什么好藏的了。
“妹砸,还是你对我好,我以后一定把你当成亲妹子一般对待。”赵光明开心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模样也很欠揍。
孙玉珍捏着饭盒的手紧了紧,冷嗤出声:“我是来送饭的,不是给你的,是给王嘉行医生的,他今天值夜班。”
“这么晚了,你给他来送饭?”王嘉行这个人赵光明略有耳闻,听说医术高明,长得还一表人才,医院里不少小护士对他都暗搓搓地喜欢。
他看着女人手里的两个饭盒,咽了咽口水,不死心地问:“妹子,那么多饭王医生吃得完吗?晚上可不能吃太多,容易积食不消化。”
他丝毫不遮掩自己想要吃一点的心思,他饿了快两天,可太想念饭菜的滋味了。
尤其是孙玉珍做饭的手艺堪称一绝,一口一个妹子,喊得亲热得不行。
孙玉珍的脸越来越黑,恨不得把自己手里的饭盒甩在他脸上,柳眉倒竖怒问:“谁是你妹妹?”
“大不了,我还吃苹果,你这么凶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