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条理很是清晰,工具准备得也很是完备,要不是那半睁的眼眸,赵光明估计都会觉得她没醉。
“你就这么喜欢吃核桃,甚至为了核桃粉跟人打架,明天再弄,你先睡觉不行不行。”跟醉鬼是讲不清道理的,只能像是哄小朋友一样哄。赵光明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可某个小朋友明显不买账,凶巴巴地瞪他:“你跟那些人一样,看不得我好,想抢我的核桃粉。”她抱着玻璃罐子的手又紧了紧。
赵光明:“……”
“姑奶奶,你去睡,我帮你弄行不行,保证你明天一早就能有核桃粉。”剥核桃、去核桃仁的皮、研磨成粉,这一通流程下来,估计要下半夜了。
“不行,我得看着你,以防止你在里面动手脚。”
赵光明:怎么平常看着那么理智又冷清的一个人,醉了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就很难缠。
“嗯嗯,你看着吧。”
赵光明看她上下眼皮都打架了,应该撑不了多久,夺过她手里的玻璃罐子,剥核桃。
指腹微微用力,纸皮核桃就应声开裂,白嫩饱满的核桃仁就被完整地取出来。
他心想还好是纸皮核桃,要是换个品种,他这双手估计也别想要了。
没一会,细微的鼾声从沙发上响起,孙玉珍歪着头倚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赵光明放下核桃,洗了手擦干,一只胳膊从女人的膝盖窝下穿过,另一只手托着腋下,把她打横抱起,放到了**。
像平常照顾刘坤平一样,给她脱了鞋袜整理好,先用湿毛巾沾了温水给她擦脸。
水温有点烫,覆在脸上的时候,孙玉珍无意识地嘤咛一声,那声音简直酥到了骨子里。
赵光明像是被电到一样,惊得毛巾都掉在了地上,又打了水胡乱地给她洗了洗脚,用卫生纸胡乱地擦了擦。
关上孙玉珍房门的时候,他长舒一口气,又搬了一个小马扎,坐在客厅里,开始认命地剥核桃……
孙玉珍醉得不轻,迷迷糊糊只记得赵光明送她回来,其他的都记不清了。
打着哈欠下床,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才发现自己的拖鞋不在,心中警铃大作,要是她自己进来的,一定会穿拖鞋进房间的。
不仅鞋没了,袜子也没了,衣服是完好的,身体也没有不适的症状,她本就是个产科医生,发生没发生关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赵光明就是趁她喝醉了,给她换了鞋子和袜子,这是什么怪癖。
她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出脑后,像平常一样给自己做早饭,她早饭吃得比较简单,一般是煎一个鸡蛋,冲泡一杯核桃粉。
突然想起来核桃粉已经喝完了,打开厨房门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厨房里的瓶瓶罐罐里面都是细腻香浓的白色粉末,凑近闻一闻还有核桃的香味。
墙角装核桃的麻袋,少了整整一袋子。
这种缺根筋的事情,除了赵光明,她想不出来别人。
一晚上不睡觉,就是给她弄这么多核桃粉,现在锅碗瓢盆里都是核桃粉,连下脚的空都没。
她去百货市场买了一个超级大的布袋子,里面还带着一层塑料纸,可以确保不返潮。
她的视线从核桃粉转移到墙根处的那好几麻袋的核桃,心中暗自回想刘坤平骂他:“赵秘书呀,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把你给提拔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