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诊室没什么病人,孙玉珍难得地清闲了半天,六点一到收拾东西准时下班。
回家的路上就是农贸市场,她拐进去买了一小把菜心打算明天早上煮粥吃,还有一小块五花肉,几朵香菇,中午做酸汤混沌吃,晚上就简简单单吃个煎馒头片好了。
她习惯把每件事情都规划好,一步一步按照规划来,她喜欢这种从容不迫的生活,但凡有可能打扰这种平静的事情,都会被她扼杀在摇篮里。
例如感情、例如男人。
她在医院工作,见识了太过不负责任的男人,有的只图自己爽快,不做任何避孕设施;还有的非要女人生出来儿子为止;有的男人带十六七岁的女人来堕胎。
国家规定,堕胎是需要有结婚证的,有些人就各种胡搅蛮缠,她见识了太多男人的劣根性,跟会直立行走的禽兽没什么区别。
“妹子,要鱼不要,我等着接我老婆下班,这一条怎么说也要8毛钱,你给我5毛钱就行。”
一个卖鱼的男人喊住了她。
“不……要,你帮我装起来吧。”她能清楚地看到男人眼里的急切,说到老婆的时候,眼睛里盛满爱意,不是直立行走的禽兽,至少现在还不是。
“好嘞。”男人用一根草绳,捆住鱼嘴,递给她,是一条十斤左右的黑鱼。
孙玉珍有些后悔一时心软了,这种鱼除非是炸成鱼块才能长时间保存,她饮食比较清淡,很少吃油炸的食品。
鱼贩子着急接老婆关她什么事,自己又不是她老婆。
不情不愿地拎着鱼往回走,打算像以前一样,先在盆里养几天,让鱼把之前在河里吃的泥沙水草给消化掉。
隔着老远就看到一个顶着一头小黄毛,穿着花衬衣的小流氓,肩膀上还扛着一根钢棍,嘴里叼着一支烟,身边还跟着几个小弟。
就是这小黄毛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还不让姑娘告诉家里人,偷偷带着姑娘来堕胎。
孙玉珍就把这件事偷偷告诉女孩子的家长了,据说这个小黄毛腿被打断了,这才不到半个月就能活蹦乱跳了,看来那家人下手还是轻了。
她转身往回头,打算今天先住朋友家一段时间,对付这种人报警压根没用,关个十天半月的放出来,出来会更加变本加厉,躲着点就好。
孙玉珍的朋友住的有点远,第二天上班还差点迟到,没来得及做早餐。
打算先给自己冲一杯核桃粉,充充饥,在抽屉里找了半天也找不到那个罐子,她去接水的时候,在开水房的垃圾桶里看到一个空罐子。
她拿着罐子找到了之前跟他搭话的女人,把罐子重重磕在桌子上,冷声质问:“刘玲玲,你干的?”
“不就是破核桃粉,多少钱,我赔你不就行了。”
“你一个人喝得完这么多?”
“哦,接水的时候手滑不小心弄洒了,你不会怪我吧。”刘玲玲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膀,她们俩是同一批进医院的,孙玉珍总是跟患者家属闹矛盾,没有自己的人缘好,凭什么被提拔的人不是自己。
“哦,不怪你。”
刘玲玲得意地哼了一声,猛地觉得胸前一阵滚烫,孙玉珍竟然用开水泼她。
“我也手滑,不好意思。你不会怪我吧。”
“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