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东铎拿她没办法,只能默默地走到洗手间洗了个冷水澡。
裹着一条浴巾出来的时候,头发上滴着水,看着呼呼大睡的女人,脸色黑沉得好像也能滴出来水一样。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一米长的人形抱枕,是柳翠翠用来托孕肚的。
方东铎连人带枕头一起搂进怀里,指腹在她鼻尖处轻轻蹭了一下:“今天的账我先记下了,等以后跟你一起算。”
威胁的话,用宠溺的语气说出来,听起来像是在调情。
“对不起。”女人在睡梦中都在念叨着道歉。
“好了,原谅你了。”他动作轻柔地将她贴在脸颊处的碎发拨到耳后,在侧脸上落一个轻轻的亲吻,一点都不深入,却充满怜爱。
还记什么账,方东铎连夜把心里的账本给撕碎。
“我一定要找一个101分的男人,把方东铎那个负心汉给比下去。”说完这话紧接着是柳翠翠的磨牙声。
“把谁给比下去?”
醋意上头的某人,直接晃醒了熟睡的柳翠翠。
“嗯?”柳翠翠刚刚做了一个梦,又回到了昌平区的时候,还和孙秋茹在一起。孙秋茹问他:“你相亲这么多,都没有合适的,是不是还对方东铎念念不忘。”
她挠了挠头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方东铎竟然敢吵醒她。
“我最讨厌别人在我睡觉的时候吵醒我。”她凶巴巴地挥舞着爪子,要挠人。
“你刚刚说找男人把我比下去,还要找101分的,是因为没找到后来才跟我好的。”
柳翠翠表情像走马灯一样变幻、震惊、怀疑、失落,最终归于平静:“你听错了,我没说。”
“你说了,你刚刚说的梦话。”
“梦话怎么能当真,咱们都有孩子了,你别这么小肚鸡肠,要不然让孩子看笑话,不早了,睡吧。”
柳翠翠一套组合拳下来,以为能糊弄过去。
幽深如狼的目光一直盯着她,柳翠翠只觉得每一根汗毛都冒着凉气,很是虚伪地笑了笑:“人无完人,101分的男人是不存在的,你就是我心目中的一百分的完美男人。”
她又幽幽补了一句:“你要是再这么斤斤计较,我扣你的分。”
“好了,我不问了,睡吧。”
“这还差不多。”柳翠翠躺在男人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微凉的指腹隔着衣服,不轻不重地描摹着男人胸肌和人鱼线的轮廓,声音悠远而认真:“不管你信不信,你一直是我心里的唯一。”
柳翠翠有时候会问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方东铎的,应该是在窦家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她是很典型的见色起意,可以说方东铎的长相和身材,惊艳了她以前的人生,方东铎的为人和性格,温柔了她以后的岁月。
“我信,你也一直是我的唯一。”
柳翠翠抬头,眼神意味深长:“我当时在焦城可没少对你投怀送抱,哪一次你不是把我推得远远的,我当时多心痛你知道吗。”
她还真挤出来了两滴眼泪,故意把之前男人的话扔回去。
“是吗,心疼?我帮你揉揉就好了。”方东铎知道眼前的女人才不是那个别有用心接近他的女人,她的内在早就换了。
柳翠翠脸红得能煎鸡蛋,她是心疼,那不安分的手往哪摸?
她低声嗔骂了一声:“流氓。”
两个人盖着被子腻歪了好一会才算把梦话这档事情给翻页。
“赵秘书,早上好。”柳翠翠洗漱完毕之后从楼上下来,赵光明之前住的职工宿舍线路故障,失火了,这段时间就暂时住在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