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叫没钱?
刘坤平垂眸抿了一杯清茶,要是自己没把柳翠翠那笔巨款捐了,禾禾每个月百八十块的零花钱是绰绰有余。
可现在别说是百八十块,估计柳翠翠现在全身上下加一起都没有八十块钱。
早知道会成为一家人,那两张存折,怎么说也要留下来一张,可是世界上没有早知道。
“你女婿做什么的能这么挣钱,别是做什么非法生意,你这当老岳丈的可不能看着女婿一条道走到黑。”
依旧是吴兴邦那个搅屎棍在大放厥词,好似已经认定他女婿是做的非法的勾当了。
“我女婿做的是羊绒生意,羊绒制品出口到外国好几个国家呢。”
做羊绒的还出口到好几个国家,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说的是谁。
可偏偏吴兴邦是个没见识的,刚从小地方被提拔到中央,以前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丝毫不关心国内局势:“你吹牛皮也不怕闪着舌头,你怎么不说你女婿开导弹。”
“我女婿可比开导弹挣得多。”刘坤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扬眉吐气过,他的职位是比其他人高了一点,可因为没媳妇老被这群人阴阳怪气。
他喝了不少酒,酒劲有点上头:“现在老百姓之间不流传一句顺口溜,说是拿手术刀的比不上拿剃头刀的;造原子弹的比不上买茶叶蛋的;我那女婿就比卖茶叶蛋的挣得多了那么一丢丢。”
他小拇指和大拇指捏紧,比了一个一丢丢的手势。
吴兴邦还想说话,被旁边的人拽了拽袖子,附耳小声说:“他女婿是方东铎,前不久刚去西山地区,说是要建一个超大规模的羊绒加工厂,要是真的弄成的话,这一桌子人有一个算一个,恐怕也就孙司令配跟刘坤平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吴兴邦果断闭嘴,从始到终再也没说过一句话,闷头喝酒。
刘坤平被灌了不少酒,等宴席结束的时候脚步踉踉跄跄的,还是赵光明搀扶着他回去的。
“小赵呀,我今天是真高兴。”
赵光明往后侧了侧身子,避开她嘴里的酒臭味。
“我媳妇呢?”刘坤平坐在**,眯着眼睛目光迷离地看向门上红艳艳的喜字,本来眼睛就不大,现在更是眯成了一条缝。
“书记,你喝醉了,你跟王杜娟是假结婚,你没媳妇。”
刘坤平蹭的一下子从**坐起来,语气异常执拗:“我有媳妇,还有闺女,我还有一个有本事的女婿,还有两个特别乖巧懂事的外孙,你去把他们给找回来,你快去。”
他动作粗鲁地推搡赵光明出门,胡搅蛮缠的样子像是一个嗷嗷嚷着吃糖的孩子。
“你媳妇去走亲戚去了,等你睡一觉,明天醒过来,他们就回来了。”他重新扶刘坤平躺好,语气很是轻柔。
……
刘坤平是第二天一早醒过来的,揉了揉额角,有些头昏脑涨,她已经好多年没喝得这么醉了。
看着**的大红被子他才回过神来,自己结婚了,被王杜娟设计结婚了。
一开始他是怒不可遏的,可转念一想,王杜娟也挺好的,一点不比张秀娟差,能操持家务,做饭也好吃,最重要的还喜欢他。
而且两个孩子还听话懂事,还多了一个漂亮的闺女和一个有本事的女婿,这笔买卖稳赚不亏。
他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勉为其难地接受了王杜娟成为自己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