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吧,事情我都办好了,赵光明今早上刚给我的准话,方东铎能保住命。”陆建国很是骄傲地说。
“那钱是不是都给他了?”她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陆建国不高兴了,浓眉紧蹙:“你是栀栀的朋友,又喊我一声大舅,我能占你们这些小辈的便宜吗,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赵光明,他应该还没走远。我一分一厘都没要你的钱。”
“大舅,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太高兴了。”柳翠翠打碎牙往肚里吞,明明心里苦,却还强颜欢笑。
“我知道你高兴,我也高兴,你不知道让刘书记改变想法多困难,你那些钱花得值。”
“嗯嗯。”
还好陆建国接下来有事,要不然柳翠翠都忍不住当着男人的面哭出声。
陆建国出门的时候,刚好看到门口的赵光明,随口问:“你怎么还没回去?”
两个人是高中同学,又是多年好友,交情甚笃,柳翠翠假装王淑华的事情,陆建国也不知道。
“刚刚跟你聊天的人是谁呀?”
“柳翠翠,你应该不认识。”
赵光明冷笑连连:“嗯,我不认识,就是她为了给方东铎凑钱,卖了自己的服装厂吗?”
“嗯嗯,就是她,也是个苦命人,不过幸好方东铎也没事,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赵光明笑得意味深长:“是。”
他回去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刘坤平。
“你确定?”
赵光明:“我十分确定。”说着拿出来一份报纸,报纸是服装厂的宣传队巡回演出的照片,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那是柳翠翠。
“他们这是想跟我玩灯下黑?”刘坤平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好些年没有人敢这么挑战他的极限了。
“书记,你找我?”
刘坤平:“你最近和方东铎发展得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柳翠翠早就在心里演示过很多遍,她装作很为难的样子:“书记,我觉得方东铎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好话坏话都说尽了,他还是不肯放弃机械厂……”
“报告。”
柳翠翠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硬朗的男音打断。
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男人:
来人应该是三十岁出头,穿着65式夏季军服,前胸的两星两杠,显示出男人军官的身份。
身材魁梧,体格矫健,眉毛浓黑,一双犀利的鹰隼版的眸子,好似能洞察一切,眉宇间透着稳如泰山一般的坚毅和刚直。
男人逆着光站着,斑斓的霞光却无法柔和男人身上凛然的肃杀。
柳翠翠默不作声地离开。
刘坤平和李团长商量了关于去坦赞修建公路的事情。
等李团长走后,刘坤平对着赵光明招招手:“柳翠翠是不是对李团长有想法?李团长是不是也是单身?”
赵光明:书记,你当个人行不行!
“书记,我可不敢让李团长去拉皮条,他可是刚从前线上退下来,我怕他一拳把我锤死。”
刘坤平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我也知道,李团长不好惹,可现在我们必须逼方东铎一把,要不然再这么耗下去,错过了山羊产绒的最佳时间,吃亏的是那些牧民。”
“书记,你是不是想让方东铎吃醋?坐不住?”赵光明难得地聪明了一次。
“那不用李团长,李团长都三十好几了,不如从仪仗队里挑出来几个军人,去柳翠翠面前晃悠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