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以为是刘坤平派来的人。”
方东铎随口的一句话,却让柳翠翠心头狠狠一颤,方东铎不配合,刘坤平说不定耐心耗尽,就直接把这男人给噶了。
“你要不就听刘坤平的吧。”
“这才一天,你就被他说服了,我还以为在敌人的糖衣炮弹下少说能坚持十天半个月呢。”音色又平又稳,带着明晃晃的调侃。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还不是为了你,你觉得你能犟得过刘坤平吗?人家弄死你说不定跟捏死一个蚂蚁一样。我不想你死,我娘和家里的两个孩子都在等你回去。”柳翠翠瞪大眼睛望着她,眼底是浓浓的渴求。
“好,你明天去找陆建国看那钱还在不在。”方东铎垂眸思索了好一会,终于同意。
柳翠翠点点头,给方东铎倒了杯茶,怕他吃点心噎到:“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肯跟刘坤平合作?”
“刘坤平是想明抢我手里的织造厂和机械厂。”
声音有些漫不经心,却能将人的思绪全部搅乱,柳翠翠能体会他的感受,就像当初她为了来北城打点,忍痛卖掉半边天饭店和服装厂一样,那晚上她在屋子里一个人哭了大半宿。
男人眼睑微垂,整个人好像是笼罩在无形的雾霭当中,她有些不忍心,她的饭店和工厂是她主动放弃的,可方东铎的东西是被人抢去的,性质不一样。
起身从背后抱住了男人的腰,语气坚毅,眼神坚定:“我改变主意了,那些东西是咱家的,凭什么他要就要给他,就凭他脸大?”
方东铎轻笑出声,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柳翠翠反手扣住男人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咱们就跟他斗到底,官大怎么了,北城什么都不多,就是大官多,要是他真的准备玩阴的,咱们就去举报他。”
“好。”
“现在刘坤平把我当成自己人,咱们可以来一招里应外合,说不定能扳倒他。”说着说着柳翠翠有些激动,一想到自己能帮铲除刘坤平这么大的一个蛀虫,肾上腺素就飙升。
方东铎看她兴奋雀跃的样子没好意思扫兴,他其实知道赵坤平是一个好官,为了经济发展鞠躬尽瘁,要不然也不会在西山地区有那么好的名声。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自然是要像柳翠翠说的那样捍卫自己的合法权益。
柳翠翠说得眉飞色舞,嘴角沾了一点点心的酥皮也浑然不觉,唇色被茶水滋润得很旖旎,开开合合间,好似在邀人一亲芳泽。
男人迅速捧起她的脸,一个不容拒绝的吻就压了下去,把所有的阴谋阳谋都堵在嗓子眼。
柳翠翠像是条待宰的鱼,勉强呼吸着逐渐稀薄的空气,可呼出的都是酥麻黏腻的热气。
直到柳翠翠快窒息的时候,男人才算是松开箍在她腰间的手,她神色迷离地看着男人,威胁:“你下次能不能让我喘口气。”
声音又娇又软,不像是威胁,倒像是调情。
柳翠翠扶着男人的胳膊站起来,半边身子都是软的,觉得自己可能是天底下第一个差点在亲吻中窒息而死的人,就算死了也恨不光彩。
方东铎有些无奈地说:“你别憋气。”
“不是我的问题,是你亲得太狠了。”她用探究学术一般的澄澈眼神望着男人,男人吻得又凶又急切,像是捕猎者,在荒原上诱捕毫无反抗之力的幼鹿,她当然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