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惋惜她嫁了一个懒货。”
她话说得很直白,方东铎的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你把话说清楚,谁是懒货了?”王校长自认是一个吃苦耐劳,自立自强的男人,虽说家里没女人,但凡事亲力亲为,他的院子比那些光棍的院子不知道要整洁多少,一边要教书,一边要洗衣做饭辛苦操劳。
这女人竟然还说他懒,整个刘家洼找不到比他还勤快的男人了。
“你不是懒货,怎么会想着把所有的家务都推给女人,甚至阻挠我男人帮我做家务。”
柳翠翠心里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她是同情王校长不会做饭,才主动提出来自己做饭的,没想到这男人却把她当成丫鬟,觉得一切是理所当然的。
方东铎想要帮她收拾碗筷的时候,还被这个男人不动声色地挡住了。
“什么叫阻挠,干家务就是你们女人的本分,我们男人是要做大事的,古人都说了君子远庖厨”王校长据理力争。
柳翠翠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方东铎也走到了她身边,站到了王校长的对面。
“当然,我以后也会帮我未来的媳妇做些家务,我是一个疼媳妇的男人。”
柳翠翠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嘲讽一笑:“还好王校长不带班,要不然我真担心那些小孩子会被你教坏,你们班上的女学生是注定要喂猪、洗衣、做饭的吗?”
“当然不是,她们以后是要当科学家、发明家、数学家的……你不要拿你们这种家庭妇女跟我班上的女同学相提并论。”读书人没跟人起过什么争执,吵架的时候,王校长的脸都憋红了,鼻孔吭哧吭哧冒着粗气。
方东铎站在一旁,像是一场辩论赛中的裁判,不偏不倚。
“可是你班上的那些女同学也会嫁人,也会成为别人的媳妇,要是他们的丈夫觉得洗衣做饭带孩子是她们的天职的话,她们还有时间有精力成为发明家数学家吗?”
王校长被怼得哑口无言,抿了一口烧刀子,钻心的辣。
“王校长,我们走了,就不打扰了。”柳翠翠拽着方东铎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沉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对不起,我错了,做家务不是女人的天职。”
“没吃完的鸡肉,我放在篦子上,你明天热热就能吃。”
“嗯嗯,谢谢。”
柳翠翠和方东铎是踏着月色回去的,方东铎骑自行车载着柳翠翠。
“其实,我和王校长的关系很一般,只不过是看不过眼帮了他一把,我主要也是可怜那些孩子。”他及时撇开和王校长的关系,生怕柳翠翠误会他是和王校长一样的男人。
“关系一般?我怎么看着不像,你们不是相谈甚欢,感觉下一秒都要拜把子了。”
“你肯定是看错了。”骑车的男人闷闷不乐回了一句。
“你放心,我不憨不傻的分得清楚你是你,他是他,而且王校长人不坏,就是某些方面有些执拗,他对那些学生的维护是真心实意的,我还听说他把自己的工资省出来,给孩子改善伙食,能为学生坐到这个份上的校长真的挺少的。”
方东铎心里又开始咕噜噜的冒酸泡:“没想到你对他的评价竟然这么高。”
柳翠翠知道他是个心眼没比针鼻大多少的男人,扶着自行车后座的手,环住了男人的精窄的腰腹,脸颊在他侧腰处蹭了蹭:“怎么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