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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良心不安（第2页）

可柳翠翠的服装展出之行就不怎么顺利了，第一站就兵败滑铁卢。

表演团来到了一个叫雅安的小城市，碰巧赶上了雨季，整天阴雨连绵，大巴车还坏了，配件本地还没有，需要从其他城市寄过来。

不知道还要耽误多少天，本就糟糕的心情，再配上这糟糕的天气，柳翠翠都想骂娘了。

本来准备展出的服装有不少都发霉了，根本没法穿，就算是等到大巴车修好，估计服装展也没法正常进行了。

“出去走走吧！”方东铎撑了一把黑蓝格子的雨伞，隔着雾蒙蒙的雨幕，笑容和煦。

“好，就当是出来旅游了。”

两个人撑着一把伞，走过青石小巷，街道两边的商家好似已经习惯了这细密的雨丝，有条不紊地招待着客人。

每户店家桌面上都放了一个盛水的阔口的瓶子，瓶子底部还放了几枚铜钱，雨丝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那瓶子是做什么的？”

柳翠翠轻咳一声，一本正经说：“雅安又叫鬼城，说是以前百鬼过市。人鬼难分，传说鬼给的铜板放到水里会漂浮起来，那瓶子是用来区分人和鬼的。”

途经的每一个地方柳翠翠都做了不少的功课，可人算不如天算，今年的雨季明显比去年提前了半个月。

她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有发财的命，才诸事不顺的。

走着走着柳翠翠看到不远处的拱桥上面，有人拿着摄像机拍摄，她查资料的时候发现，雅安还是个旅游城市，雅安三绝：雅城、雅雨、雅女。

一个相貌清秀，体态端庄的女人撑着天青色的油纸伞，扭臀摆胯地从她身边经过。

平心而论柳翠翠觉得那女人的走路的姿势有些刻意了，带着一股卖弄**的刻意和雅安的闲适有些违和。

“这位同志打扰你一下，我刚刚在桥上就注意到你了，你能帮我们拍一组宣传片吗？”

柳翠翠面露警惕地看着眼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为了打消他的顾虑，鸭舌帽递过来一张名片，的确是雅安宣传部的干事，叫宋哲。

“可以，我必须穿自己的衣服，还要在广告片的末尾留我们服装厂的电话。”

宋干事有些为难，因为这则广告是雅安市当地政府出资拍摄的，要是加上了服装厂的电话，就带有商业性质了。

“我们服装厂可以赞助你们拍摄，这彩色胶卷应该也不便宜吧。”

“你等着，我今天先回去跟我们领导商量一下，明天还是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我给你一个准信。”

“好，那我们明天见。”

约定好之后，柳翠翠的步子明显愉悦了不少。

柳翠翠打算吃点好的来犒劳自己，拍宣传片的事情差不多稳了，她们服装厂出钱还出力，宣传部那边应该不会拒绝。

她直接带着方东铎来到了雅安最有名的白天鹅大饭店，名字虽然俗气，但是里面的装修和景致可是别致得很。

白天鹅大饭店是一家园林式餐馆，坐落在灵湖西畔，从窗户的位置能看到大雁塔，塔迎落日，荷送清香。

以前招待的都是外宾和政府高级官员，这两年才对百姓放开。

柳翠翠刚走进去，就和一个啃猪蹄的胖男人对视了一眼。

男人长得满脸横肉，脖子上带着粗金链子，一副暴发户的打扮，肚子上的赘肉都快要把花衬衣撑破了，色眯眯的眼睛绕着柳翠翠的脸和身子转了两圈。

方东铎阴沉的眸子扫过去，那男人才收回了不安分的眼珠子。

经过那个胖男人的时候，柳翠翠不经意间听到一句：“张经理，你就放心吧，钢材批条我已经弄到手了，到时候你们直接去提货就行。”

她侧眸看了一眼胖男人对面的男人，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裤褂，鞋上踩着黑色的布鞋，戴着口罩，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官里官气的，应该是政府官员。

这年头钢材都是限量供应，一般人是买不到的，只有正规的途径，相关部门才会给批条，到建材局盖章，然后拿着文件去钢厂拉货就行。

钢厂是只认文件不认人，这也给了一部分投机倒把分子可乘之机，钱权勾结，倒卖钢材。

“你要管吗？”方东铎小声问了一句。

“我没那么爱打抱不平。”柳翠翠低头看菜单，这个世界上的不平之事太多了，她管不过来，她现在都还自顾不暇呢，哪里有闲情逸致管别人的事情。

“我就算想管也管不了呀？”她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语气里满满的遗憾。

方东铎轻笑出声，给她夹了一筷子酿茄子：“看来你还是想管，其实这件事也很简单，那个张主任拿了别人钢材的指标卖给那胖男人，原主人肯定不乐意，说不定就跟在张主任屁股后面呢，只要跟踪张主任就能找到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