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挑眉指了指自己的唇角,带着浓浓的暗示性。
白栀栀两颊酡红,羞意从脸颊处一直延伸到眼角眉梢,嗔了他一眼:“你正经点。”
“好。”男人迅速恢复了冷峻自持的模样,本就刚毅俊朗的五官,带着不容侵犯的压迫感。
可男人手上下流的动作可没有半点犹豫,先是取下她头上的蔷薇花,随手插在床头柜的花瓶处,然后耐心十足地替她解开发辫,用大齿梳一点点梳通,最后还给她按摩了一会头皮。
白栀栀感觉到放松了不少,她在情感面前不是反应迟钝的女人,自然是能感受到男人对她的小心翼翼和用心呵护。
“谢谢你。”她低头说了一句,她不在家里的这段时间,多亏了这个男人一手操持家里家外。
甚至还督促她父母锻炼身体,有些亲生儿子也做不到这个份上,北城重男轻女的思想也是特别严重的,好多邻居是等着看白家的笑话的。
就一个女儿,以后远嫁了,老两口晚景说不定怎么凄凉呢,就算是娘家人再有权有势也没用,远水解不了近渴。
白栀栀从她娘那里知道,当时是给了赵友坤两个选择,一是让赵友坤带着她回昌平市发展;另一个是留在北城。
赵友坤没有半点犹豫选择留下了,这就等于是“倒插门”,是入赘,在别人眼里是吃软饭的,会被人邻居同事瞧不起的。
“谢什么谢,就是拆个头发而已。”赵友坤动作轻柔地梳通最后一缕头发,从头到尾都没有拽疼她。
“我是谢谢你,愿意为了我留在北城。”
赵友坤又笑了,笑声很是爽朗,一口白牙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傻姑娘,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谢谢你,让我能留在北城,现在的生活,以前我做梦都不敢想。”
他俯身轻轻在女人额头上啄了一口,不带半分情色,眸子里是满当当的都快要溢出来的缱绻柔光:“我现在有工作、有住房、还有你。”
白栀栀咂摸过来味了,单手托腮想了想,觉得这男人说得有道理,要不是她舅的帮忙,这男人不定还在北城哪个犄角旮旯流浪呢。
随口打趣:“你把我放在了最后一位,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工作和房子重要,你们男人嘴上说一套,心里想的是另外一套。”她噘着嘴戳了戳男人的胸膛。
“顺序是按照重量划分的,你在我心里最重要的。”
白栀栀继续胡搅蛮缠:“你竟然把我和工作、房子这种物质的东西作比较,你心里根本都没有我。”
赵友坤抽了抽嘴角,满头黑线,大喜的日子,他本来打算柔情小意,循序渐进的,可这女人好像是不给他这机会。
春宵苦短,时间不能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斗嘴上。
他顺势把白栀栀推到在枕巾上,一手扯过红色的被子。
红色的被浪翻滚,白栀栀透过被子的缝隙,侧头看着那摇晃不止的蔷薇花枝,还架子床传来的吱呀声。
顿时老脸一红,万分庆幸两个人的婚房是单独带院的,这还是她大舅送给他们小两口的结婚礼物。
要是真的和父母住在一起,她恐怕是没脸见人了。
“你想什么呢?”男人沙哑的声线中,明显透着不悦。
白栀栀连忙抱紧男人的腰,用脸颊蹭了蹭健硕的胸膛,用行动表明自己没走神,任由男人将她席卷进另一场更为激烈的风暴中。
已经是后半夜了,吃饱喝醉的男人的目光从女人白腻的脸上,挪到贴着大红喜字的木门上,视线越过门缝看到挂在玄关处那身警察的制服。
还是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真实,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自己作为一个没有户口的黑户,不仅解决了户口的问题,还端上了金饭碗,魂牵梦绕的心上人正在他的臂弯酣睡。
他抬手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
白栀栀被折腾了大半天,本来就没怎么睡熟,又被巴掌声吵醒,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他。
赵友坤怕她误会,连忙解释:“我没病,我就是好奇,这么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怎么让我给赶上了。”
白栀栀坐起来,拢了拢前胸的被子,靠在男人肩膀上,把自己代入了一下赵友坤,赞同地点点头,反问:“怎么,天上掉馅饼,把你吃撑了还不好?”
“没撑,还饿着呢。”
白栀栀恨自己一下子听出了男人的弦外之音,脸蛋瞬间绯红,羞羞答答地低着头,好像是一朵沾了雨气的明艳桃花。
“逗你的,睡吧。”
“那你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