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你娘一会回来看不到咱们两个又该觉得咱们两个是在联合气她了。”
白国道和白栀栀两个人一前一后,溜达着往家走,白栀栀嘴角始终扬得老高,就算嘴上不说,愉悦的心情也会从眉梢眼角传达出去。
他啧啧嘴,意味深长:“老祖宗有句话说得真是没错。”
“什么话?”
“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白栀栀知道她爹这是笑话她着急嫁人呢,她像小时候一样晃了晃白国道的胳膊撒娇:“催着我嫁人的是你们,现在不让我嫁人的也是你们,大不了就留在家里当老姑娘好了。”
“你可别,我已经养你二十几年,养够了,你换个人薅羊毛吧,我那点工资,还要留着给我未来的外孙买麦芽糖。”
白栀栀笑了笑,婚都还没结,这都开始催生了。
“一会回家的时候,你记住要假装还在生气,你娘要是知道我跟你说了实话,肯定跟我没完,你也不想看到我这么大年纪发生婚变吧。”快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白国道郑重其事地提醒白栀栀。
“知道了,我一回家就回自己的房间,假装绝食。”
“嗯,我晚上趁你妈睡着的时候给你送饭吃。”
父女俩一拍即合,阳奉阴违这一套玩得是熟能生巧。
“你差不多就行了,你看栀栀今天晚上都没吃饭,你忍心看着她挨饿。”白国道躺在媳妇耳边吹枕边风。
“饿着就饿着,饭就摆在桌子上,是她自己不吃,还怪得着别人,都是你惯得,还有当年她下乡的事情,要不是没看住她,她怎么能偷了户口本去报名。”
白国道:“我记得你祖上不是做厨子的吧?”
刘花妮:“你说什么呢?”
“没当过厨子,怎么这么会甩锅,栀栀会选择下乡还不是她二舅说贫困地区的建设需要注入新鲜的血液,好事怎么不见你往我身上推。”
“你生气了?”
白国道知道这句话是在变相道歉,如果他还生气的话就多少有点不识抬举,这些年一直活在刘花妮的压迫下也习惯了。
“没生气,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栀栀跟赵友坤见面?”
刘花妮眨巴了几下眼睛,故弄玄虚说:“这个你就别管了,山人我自有妙计,你就瞧好吧。”
“能有什么好,我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精心照料的花,没想到被半路杀出来的臭小子,连盆带花地抱走了。”
白国道对于白栀栀即将远嫁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的,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插队的闺女给盼回来了,在家还没热乎几天,又要走。这一走也就是逢年过节能回来了。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管了不管了。”
白栀栀第二天一早就回到了桐城,不是她不愿意在家里呆,实在是演戏太累,索性直接回去,这样也足以表达自己的愤怒。
她是在星期五的下午接到她娘打过来的电话,电话里说要给她介绍相亲对象。
“我不见,我这辈子除了赵友坤谁也不嫁。”白栀栀在电话里也是据理力争,演戏演得跟真的一样。
“你和赵友坤的事情,等见完面再说。”电话那头传来刘花妮妥协的声音。
……
相看的地点约在一家国营饭店,巧的是遇到了余海良,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光是看两个人的动作就知道应该也是来相亲的。
白栀栀是背对着过道的,没有看到余海良,刘花妮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北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一开始刘花妮是挺中意余海良的,可赵友坤已出现,直接把余海良碾压下去。
无奈是气度还是模样,还有诚意。
当时她拉赵友坤进屋,赵友坤二话不说就掏出来一张存折,说是无论同不同意她跟白栀栀在一起,这些钱都是孝敬他们老两口的。
刘花妮拉媒保线多年,看人准得很,这男人一看就是个能托付终身的。
“这都几点了,不就是一个派出所的小民警,这么大的架子,咱们已经等他两个小时了,我大舅都没这么大的官威吧,我走了。”白栀栀打了个哈欠,赶早班车过来,现在她就想躺在**睡一觉。
“你要走就走吧,你到时候别后悔,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白栀栀耸了耸肩膀,不以为意:“初次约会能迟到两个小时,不说别的,这个人的人品都有待商榷。”
“对不起,我迟到了,临时出了点状况。”男人声音清冽且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