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巴里塞着一块鸡蛋饼,把脸颊撑得鼓鼓的,赵友坤是个大男人,可做饭的手艺那是没得说。别的不说,就这鸡蛋饼,就能秒杀好多国营早餐店。
“没事,我看这边空的房子还挺多的,这间分出去,我就住其他的房子,整栋楼都空着呢,一时半会应该住不满吧。”
赵友坤知道白栀栀这是在赶他离开,他就是不接话茬,顾左右而言他,反正他这辈子就认准白栀栀了。
她走到那,他就要跟到那。就算是以后她真的和别的男人结婚了,他也得跟着,在不被白栀栀发现的情况下,偷偷跟着。
万一她男人见异思迁,万一那男人像张常林一样有家暴倾向呢?
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他必须时时刻刻在白栀栀身边,保护她。
“我说什么你是听不懂吗?你留在这里能干什么?天天给我洗衣做饭吗?”白栀栀重重地把筷子搁在碗上,站了起来,气不打一处来。
“不行吗?”赵友坤表情很是凝重地问了一句。
“不行,你没必要把时间花在我身上,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错过就是错过,当你承认你喜欢柳翠翠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结束了。”她的语气很平和,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愤愤不平,只有冷漠。
“我当时是骗你的,我不想你跟我在窦家村过苦日子,我觉得你值得比我更好的男人,那些跟你有相同学历、相同背景、相同人生经验的男人。”
“我现在不正是按照你的要求,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方方面面都让我满意的男人,那你又跳出来做什么?”
赵友坤噎了噎,是呀,白栀栀现在过的生活就是她应该过的生活,他又跳出来做什么呢?
他沉默不语,只是用筷子给自己夹了一块鸡蛋饼,卷上咸菜,饼皮劲道软糯,麦香味十足,酱菜脆爽可口,一口咬下去汁水充盈。
卷饼、吃饼、再卷饼,一口气吃了好几个饼,完全无视怒发冲冠的白栀栀。
“你还吃吗?”赵友坤指了指盘子里的最后一个饼,开口问。
“吃。”
白栀栀恨恨咬着卷饼,锋利的牙齿好像咬的是赵友坤的脖子,一双眼睛在喷火。
吃完饭,赵友坤特别自觉地起洗碗,收拾灶台,好似特别适应家庭煮夫的这个身份。
“对了,我今天买这些七零八碎的东西花了八块钱。”
白栀栀转头很是迷茫地看着男人,用眼神说:关我屁事?
赵友坤:“鸡蛋饼和南瓜粥,你也吃了的,我现在还没有工作,你能把钱给我一下嘛?一人一半就行。”
白栀栀气冲冲走到楼上,从包里拿出来钱,甩到了他脸上,恨恨说:“这是十块钱,都给你,带着你的那堆破药给我滚。”
她说完就转身离去,在心里用脏话问候赵友坤,一碗粥和两块饼就敢要八块,怎么不去抢。
土地管理局的工作一点都不忙,好些上了年纪的老同志,基本上是一杯茶,一包盐,一份报纸看半天。
工作之余的白栀栀忍不住在想赵友坤,在做什么?会不会真的走了?她今天的话说得是过分了一点。
她下班的点一到就迫不及待地回到家,果然没看到人,厨房收拾得很整齐,昨天赵友坤用的被褥也折叠成豆腐块,在她房间门口的桌子上放着。
赵友坤的房间更是空空如也,他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来的时候也没带什么东西。
说什么后悔了,知道错了,都是骗人的,男人永远是三分钟的热度,她随便说两句就能劝退他。
以后两个人还怎么一起面对以后的风浪,还好没在一起。
她直接把赵友坤用过的被褥铺在了门口的狗窝,男人还不如一条狗呢,你喂狗骨头,狗还知道对你摇摇尾巴。
不像是某些人,给他找地方住,连一声告别都不说,就走。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她这当招待所了?还好当时没一时冲动原谅他。
“你这是?”
赵友坤迎着晚霞而来,就看到一只斑点狗窝在他的被褥上,白栀栀嘴里呜呜囔囔的在骂他。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走了?”
赵友坤一头雾水,对她扬了扬手里的铜锁,右手提了一个网兜子,里面放得是漱口杯,牙刷牙膏等生活用品。
白栀栀知道自己是误会了,赵友坤出来去买东西,房间的锁头之前被撬坏了,门户大开,觉得不安全,才会先把被褥放在她房间门口。
她拽了拽在狗窝被子的一角,摸了摸鼻子,怯生生地问:“这你还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