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翠缩在被窝里,浑身酸软,甚至连黏在枕巾上的头发丝都透露着虚弱感,她哑声说:“什么对不起,咱们是你情我愿。”
“对不起,没让你晚上梦到我。”男人的声音里满是餍足,轻嗅着女人的发香,明明招待所洗发水都是一样的,他总觉得柳翠翠闻起来要更香。
“呵。”柳翠翠看见从窗帘缝隙中透过来的熹微晨光,怪不得自己身体软得像是一滩烂泥,原来是某人厚积薄发。
她对着跳动的光线微微愣神的时候,男人已经穿戴整齐了,明明都是一夜没睡,她头发乱糟糟的,眼下青黑明显,没精打采的像是熬了几个大夜的网瘾少女。
可男人一副神清气爽精神抖擞的样子,精神状态简直好到不行。
“你干嘛?”
柳翠翠看着男人坐在凳子前面,把她护肤的瓶瓶罐罐,不要钱一样往手上倒。倒好之后轻轻揉搓按压,尤其是掌心厚茧的位置,按揉得尤其认真。
“你在干吗?”
“我的手太糙了,抹点……雪花膏应该会好。”方东铎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半桌子的东西,就只能用雪花膏这种笼统的词汇代替了,反正都是往脸上抹的,大差不差。
“没想到你还挺臭美。”
方东铎转身回头望她,神色慵懒地靠着椅背,长腿交叠,语气没什么变化,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柳翠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你臭美,我手糙,手又重,留在你身上的印子不好消。”男人唇角微微挑起,弯起略带戏谑和挑逗的弧度。
“你流氓。”柳翠翠一直缩在被子里,除了没力气之外,还有就是一身羞于见人的指痕、吻痕。
……撩人的最高技巧是撩而不自知,方东铎目前就处于顶层。
柳翠翠安排好制衣设备运输的问题,就打算回昌平。
她和方东铎十指相扣,柳翠翠在穿搭上也下了功夫,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个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她现在和方东铎终于修成正果,柳翠翠仔细回想了一下小说剧情,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原小说的故事线已经完全崩了。
柳翠翠叹了一口气,想着崩了就崩了吧,爱咋咋地,只要她和方东铎以后能好好地在一起就行,就算天真的塌下来,还有个子高的顶着呢。
至于白栀栀的女主光环还是算了吧,柳翠翠要不起,她可不想方东铎再误会她一次,两个人兜兜转转已经错过了好几年,没道理再等下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被念叨的关系,白栀栀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桌子对面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递给她一条手帕,语气温润:“这几天下雨,气温低,女孩子身子骨弱,要小心保暖。”
白栀栀用余光往侧后方向瞟了一眼,动作僵硬地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手帕,对面的男人正是余海良。
“听说阿姨说你喜欢看书,这就当见面礼吧,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余海良将用牛皮纸包着的几本书推到白栀栀面前。
眼前的男人体型削瘦,鼻梁上架着一副透明边框眼镜,估计是在图书馆的时间长了,浑身散发着一股文人的气息。
言谈举止之间却没有文人的那种迂腐,很是健谈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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