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张恒之松松垮垮地穿着白大褂,斜倚在红砖墙上,注意力很散,眼神玩味:“你长得不好看,至少跟我站在一起的时候,别人先注意到的是我。”
当时她还在心里吐槽:就你这长相,应该找不到几个比你更好看的女人了。
如果当时知道两个人以后会在一起,她也不去害白栀栀了,应该一把推开那小护士,站到这男人面前,笑着问:“她不行,你看我行吗?”
她想到这里,自己先笑起来了。估计当时就算她站出来,张恒之估计也会把她当成神经病吧。
孙秋茹觉得冥冥之中好像是自有定数,这一辈子她没遇到余海良,兜兜转换跟张恒之在一起了;
她害白栀栀却无意中撮合了白栀栀和赵友坤这一对;而原本跟白栀栀在一起的方东铎,却对柳翠翠情根深种。
远在千里之外的柳翠翠好像听到了孙秋茹的腹诽,阿嚏,打了一个喷嚏。
她赶紧捂嘴,偏头,幸好唾沫星子没有溅到饭上。
“你吃吧,我饱了。”男人冷漠出声,起身坐到靠窗的座位去看书,是一本《针法大全》专门教织毛衣的书。
柳翠翠挑眉,故意没话找话:“你一个大男人学织毛衣,下一步是不是要学生孩子。”
男人目光下敛,脸上带着淡淡的疏离,像是没听到柳翠翠的智障发言。
睡在上铺的萧依依嘲讽地看了柳翠翠一眼,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思想固化,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男女阶级对立,方东铎肯定看不上这种愚昧无知的女人。
头发长见识短说的就是这种女人,她狠狠地看了柳翠翠盈泽如上好丝绸的波浪长发,头发应该是做过漂染,是深茶棕色,窗外的阳光一打上去,美得令人侧目,恨不得趁她睡着的时候全部剪了。
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齐耳短发,她清了清嗓子,以男女平等斗士的口吻说:“凭什么规定男人不能织毛衣,男人女人都一样,你应该没上过什么学吧,女人能做的事情男人都能做,你娘没教过你尊重别人吗?一看就是有娘生,没娘养的。”
骂她,柳翠翠能忍,可是骂她娘,这能忍。
“我娘教过我尊重别人,我娘还教过我如果有人问候她,那我也要问候回去,用巴掌。”柳翠翠撸了撸袖子,在空中抡了一个圆圈。
啪的一声,重重扇在萧依依的脸上。
萧依依脸上立马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指痕,捂着脸,眼睛瞪得极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在火车上被人打了。
“你个贱人、杂种……”这一巴掌像是挑开了萧依依的华丽伪装,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虱子,恶毒的咒骂声,很难和那个口口声声说男女平等的人挂钩。
柳翠翠再次扬起了手臂,萧依依立马噤声,挪动到了上铺的墙角,眸子像是淬了毒,眼睛猩红。
“你勾搭男人我管不着,可你勾搭我男人,还骂我娘我就不能不管了。女性思想解放不是剪了个短发,换一身衣服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把你身上的那些污秽思想给洗干净。”
她教训完萧依依,火车也快到站了。
“给。”方东铎从行李架上取下行李,递给她,对刚刚发生的事情全程保持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