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骨子里是蔫坏蔫坏的。
“连暖被窝这种小事,你都不愿意,以后还能指着你干什么。”她抱着肚子,往墙边靠了靠,给张恒之腾出来位置。
张恒之走到床尾,掀开被子,把女人的脚掌贴在他小腹的位置,给她暖脚。
脚心处能感受到男人块垒分明的腹肌,用脚趾点起来软中带硬,触感特别好,孙秋茹玩心大起,用脚趾轻轻描摹着男人的肌肉轮廓。
“嘶~你干嘛?”孙秋茹挣扎了两下,想把自己的脚腕从男人铁钳一般的掌心里给拔出来。
“你干嘛?”男人声音又低又沉,还夹杂着气急败坏的不爽。
“你现在六个月,不能那样。”
“哪样?”孙秋茹明知故问,还很是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
男人从床位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床头,挺拔的身子遮住头顶的灯光,背对着光,一双眸子幽深不可见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你别乱来,我现在六个月了,医生说搞不好容易流产。”孙秋茹这时候才知道害怕,也意识到是自己撩拨过头了,可她就是想看男人生气的样子,就是想撕破他冷静自持的面具。
张恒之冷然一笑:“我就是医生,医术还不错,我能搞好。”
孙秋茹:这什么虎狼之词!
“你冷静一点。”
张恒之没搭理他,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猿臂一把揽过惊慌失措的某人:“知道错了?”
“知道了。”
“知道了就睡觉。”张恒之把枕头,垫在她肚子下面,从背后拥着女人,轻轻唤了一声:“秋茹。”
嗓音低沉醇厚,灼热的气息集中地扑在她颈窝耳廓,声音传进耳中,勾起身体的微微战栗,这是要表白了吗,她隐隐有些激动。
其实在面对张恒之的时候,她心底是自卑、胆小的,害怕张恒之不喜欢她的,看不起她。毕竟这个男人见识过她所有的不堪。
她在柳翠翠面前甚至都没完全暴露过自己的恶毒、自私的本性,可这些统统被张恒之看去了。
“晚安。”
孙秋茹:裤子都脱了,你他妈给我说晚安,今天晚上是谁也别想安了。
她随手把床头的羊绒围巾拿过来,脸在上面贴了贴,纯羊绒的质感细腻暖和,这还是在许世嘉的婚礼上,方东铎发额,人手一条,大部分人拿到手的都是米黄色。
“这条羊绒围巾你喜欢吗?”
“喜欢,你要送我吗?”围巾的颜色和款式都是女式的,不过他也不能佛了孙秋茹的面子,毕竟是她第一次送东西。
“嗯嗯,送你的,来我给你戴上。”
张恒之拧眉:大晚上的戴什么围巾,都该睡觉了。
不过他还是伸长脖子,方便她戴围巾,男人的呼吸不经意喷洒在她手背上,她忍住心底的慌乱,眯着眼睛打量男人,赞叹道:“真帅。”
张恒之轻笑:“你喜欢就好。”他对自己的长相不怎么关注,男人又不是女人,长得那么好做什么,还容易惹桃花。
“这是方东铎送我的,你如果鼻子再挺一点,眼睛再大一点,就更像方东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