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暧昧的灯光下,光影打在她被体温晕干重新变得绵密的睫毛上,被亲得狠了,脸颊上沁出来很旖旎的粉色。
男人邪肆地勾了勾唇角,在她耳边喘息粗重:“你忘了没?”
“忘了,忘了,咱们睡觉吧。”左翠英真的不想陪他折腾了,像是鸵鸟一样缩到了被子里。
“你是我的心肝,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放开你的,人没了心肝要怎么活?”男人的眼神湿润有缠绵,一如落在她颈侧的吻。
左翠英掀开被子,凶神恶煞地看着男人,如果不是脸颊上还未退散的红晕,徐雄兵可能真的会被吓到。
现在可是在**,是他的地盘:“嗯?”男人声音低沉喑哑,蛊惑非常,似乎还带着某种令人耳红心热的味道。
“你是不是喜欢我?”她问完自己就后悔了,徐雄兵喜欢她,喜欢她年龄大?能当他妈?还是喜欢她胖若两人的身材?还是喜欢她的火爆脾气?
“你是不是傻。”到现在才看出来,他还以为他家傻大姐到死的那一天都看不出来呢,他要是不喜欢她的话,娶她做什么,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
左翠英抬起有些发软的脚,一脚踹在男人胸口上,徐雄兵被踹下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竟然敢在**跟他动手,是没领教过他的厉害吗?
“瞪什么瞪,以后这间房子以后是我的,你给我滚出去。”她愤愤指了指门口的方向,不喜欢她,还睡她?
“那你喜欢我吗?”
左翠英噎了噎,她好像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认识这么多年,她对徐雄兵的态度大致经历了三个阶段。
这熊孩子真烦,老是找她的茬——这熊孩子真烦,老是粘着她,恨不得上厕所他都跟着——这男人真烦,害得她每天都腰酸腿疼。
好像都是烦,跟喜欢一点都不沾边。
“我知道了。”男人**着上半身,黑色的眼珠子,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看上去颓废得很。
“衣柜最下面一层的被子厚,你盖那一床。”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单位分的,独门独院,有两个房间,次卧没生炉子,窗户又坏了,冷得很。
“不用你管,冻死活该。”男人很是孩子气地说,好像又回到小时候,就很……欠揍。
左翠英撇撇嘴由他去了,在她心里一直把徐雄兵当成一个小孩子,生气的话,晾他几天就行了。
年后柳翠翠安排好家里的事情,就坐上了南下的火车,去深城服装展销会,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学习。
这个年代的服装色调多半是以灰、蓝、黑为主,以前,柳翠翠觉得钱这种东西,只要够用就行。
现在不一样了,她觉得自己还是要努力发家致富,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高端人才,在挣钱方面总不能输给方东铎,而且自己以后除了养活自己家里人,还要养活孙秋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不蒸馒头争口气,柳翠翠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崇高的目标:一定要比方东铎能挣钱。
她还是很看好服装产业的,在内地服装产业几乎是一片空白,世界上什么钱最好赚——女人的钱。
她见过好多女工,为了一条时髦的裙子,宁愿一掷千金,宁愿花小半个月的工资,爱美是女人的天性。
她现在的服装店属于小打小闹,用缝纫机做衣服,两天的时间才能做一件,除了布料的成本还有时间成本,一件衣服顶多赚一块钱左右。
她又不是个能坐得住的性子,她打算这次接着服装展销会的由头,直接拿成衣过来卖,赚个差价。
她去深城找禾禾的时候,了解过深城那边的服装价位,在大型的服装批发市场,一些质量极好的牛仔裤,几毛钱都能拿到货。
在昌平这边卖五六块都一堆人抢着要,深城遍地都是大型的服装加工厂,好多是出口到国外的,还有一些外贸出口的尾货,更是论斤买。
柳翠翠在等火车的时候,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没想到在火车站还会碰到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