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书架上还多了不少报纸,还有几本杂志,都是白栀栀打算买,还没来得及买的。
白栀栀像是一台被按了回放键的影碟机,不断回忆和赵友坤在一起的点滴,那男人很少说动听的情话。
她的暖壶里的热水永远是满满的;到手的杂志、期刊永远是最新的;上工的时候拿到的农具永远是最趁手的。赵友坤作为一个生产队的队长,不敢明目张胆地对她好,怕影响她的名誉,就在暗处暗搓搓地对她好。
“傻子。”白栀栀掌心摩挲着存折的边缘,小声呢喃了一句。
“表姐,今天你睡床我打地铺吧。”陆遇北已经在门口打地铺了,虽说是表兄妹,但是还要避嫌。
“你睡**。”陆遇北像是听了什么爆炸性新闻一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这个表姐该不会对他有什么企图吧,虽然他是他爹收养的,但是也不能……
尽管没有血缘关系,可陆遇北一直把白栀栀当成亲姐姐看的。
“我去找你表姐夫睡。”白栀栀没理会他发癫的表情,拿着枕头被褥,美滋滋地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不就是一个柳翠翠吗?她白栀栀向来是迎“男”而上,何况是赵友坤这么对她胃口的男人。
赵友坤想着这么晚了,来敲门,肯定是家里出了急事,连衣服都没顾得上穿,赶紧打开门。
“怎么是你?”
“那你想着这么晚来找你的能是谁?柳翠翠?”白栀栀生气了,把背在身后的枕头随手扔到了墙根处,抱着枕头大半夜的敲响男人的门,这不等于是自荐枕席,也太放浪了。
“翠翠她在城里,都不在家,我怎么可能想着是她。”
白栀栀走进屋,看着墙根处堆放的十几颗白菜,心里咕嘟咕嘟地冒酸泡泡,这是原本要拉到饭店里的,现在天冷,赵友坤怕冻坏,就搬到房间里来了。
“对柳翠翠,你倒是有心了。”她不冷不热说。
赵友坤哭笑不得,这女人自从进来,张口闭口都是柳翠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喜欢柳翠翠呢。
以前赵友坤怎么解释他跟柳翠翠是清白的,这女人都不肯相信,反正现在两个人已经分手了,解释也没必要了。
就当他喜欢柳翠翠好了,这样白栀栀也能彻底割舍下在窦家村的一切,在城里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嗯。我一直是对翠翠有意。”
“有意”两个字话音还没落稳,一记清亮的耳光声响起。
赵友坤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女人的呜咽声,滚圆的眼睛充盈这愤怒的泪水:“你喜欢她,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赵友坤滚了滚苍劲有力的喉结,压下去想去哄她的冲动,跟白栀栀一起过来的那个男人看起来不咋地,可对白栀栀却是骨子里的服从。
男人听老婆的话比什么都重要,这样以后才不会受委屈,从穿衣打扮也能看出来陆遇北家底不俗。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心里是有别的女人,但是你先不要脸地过来招惹我,我不要白不要。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愤怒使白栀栀眼睛发红,嗓音顿时变得异常尖利,好似声带被劈开了一样。
赵友坤忍下心头的苦涩,一字一顿说:“是你先跟我表白的。”
“王八蛋、禽兽不如、人渣……”白栀栀尖叫着把所有在生产队学到的咒骂的词汇,全部都砸在男人脸上,牙关咬得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