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用,是翠翠用。”
“那也没有。”
孙秋茹也不恼,诊所里有两张给患者输吊水的简易单人床,她往单人**一坐,被子盖好,语气很是嚣张:“不给我就不走了。”
张恒之没搭理她,接着忙自己手头的事情。
孙秋茹耐不住寂寞了,她费尽心思地过来找他,可不是看男人背影的,虽然男人背也算宽阔厚实,不难看。
“我上次给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她旧事重提。
“你做梦。”张恒之呼吸有些急促,她到处招蜂引蝶给男人下药,怀了孕,不知道孩他爸是谁,想让他收拾烂摊子。
“你喜欢我,为什么不能接受我的孩子,你就是不喜欢我。”她有些不耐烦了,自己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可不想孩子生下来没爹。
她都不嫌弃这个男人穷,张恒之竟然敢嫌弃她带孩子。
“翠翠带两个孩子,肖碟人家都能接受,我带一个你都接受不了,孩子生下来,肯定会把你当成亲爹的。”她转过头,一本正经地说。
“你跟翠翠的情况不一样。”
“哪不一样,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能挣钱,比我有本事。”说着说着眼里蒙了一层泪光。
孕妇是不能动气的,尤其是孙秋茹胎像本来就不太稳,张恒之换了略软和的语气说:“我没那么觉得,你们各有千秋。”
“嗯?”孙秋茹尾音轻佻,显然是对“各有千秋”这个词语不满意。
“你比翠翠强,哪哪都比她强。”男人昧着良心说。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的好朋友。”
张恒之:他怀疑这女人是过来找茬的。
“你只要夸我比她好看就行了。”孙秋茹也不为难他,给出了标准答案,然后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等他说。
门口进来一个老人,张恒之像是看到救星一样,二话不说把老人扶了进来,老人脚上长了一个鸡眼,走路的时候疼。
手术刀先经过高温消毒,用刀尖把鸡眼剜出来,指尖用力挤压,把脓水全部挤出来,直到挤出血水,从后院的花盆里摘两片植物叶子,捣碎,覆在伤口上。包扎完毕,又给老人拿了药。
“大夫多少钱。”老太爷颤巍巍地从破棉袄里掏出来一个布包,里面也统共不到两毛钱,脸上有些窘迫。
大冬天的,老人不合脚的破棉鞋都能露着大拇脚指头。
“三分钱。”张恒之拿过一毛钱,找了七分钱。
“大夫谢谢你,你真是好心肠。”
等到老大爷走后,孙秋茹阴阳怪气说:“不知道还以为那是你二大爷呢,还三分钱,你怎么不说不要钱。”
她爹是赤脚医生,光那些纱布都要一分钱了。
“不要钱我喝西北风?纱布一分钱、药片一分钱,另外一分钱是我的辛苦费。”
忙活了一个半小时,就挣一分钱的辛苦费,亏他还好意思说。
“你这一天下来,这诊所的收入都不到一块钱,你怎么养活我和肚子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