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雄兵一开始是想等左翠英冷静下来之后,就把左翠英追回来,两个人复婚,他们朝夕相处二十几年,他坚信两个人是有感情的。
现在徐雄兵有点迟疑了,他有点不确定左翠英对她是妻子对丈夫的那种感情,还是姐姐对弟弟的那种感情。
左翠英从来没对他那样娇羞地笑过,就算是笑,也是慈爱的笑,就像是一个长辈对一个晚辈。
“我突然想起来局里还有一点事,得赶回去处理。”
左翠英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看到方东铎,她几乎确定刚刚离开的男人是徐雄兵了。
徐雄兵从没来半边天,倒是张秘书喜欢过来吃饭,应该是不想看到她吧,人家现在是市长,她前妻在当服务员,估计是觉得脸上无光吧。
她很是热情地把方东铎迎了进来,刚好遇到来送白菜打算回去的赵友坤。
赵友坤租了好几家邻居的自留菜地,给饭店供应蔬菜,节省成本。
他已经有好几年没见到方东铎了,眼前这个西装革履一身贵气的男人他差点没敢认。
“你和白栀栀现在还好吧。”方东铎递给他一根烟,两个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吞云吐雾。
“嗯,挺好的,到时候我们结婚,你可要赏脸过来喝喜酒。”
方东铎吐了一口烟圈,神色舒缓了不少,少了一个情敌,心情果然好了不少:“一定。”
赵友坤送完菜回生产队还有事情,就匆匆告辞了,回去的路上还给白栀栀买了一包蝴蝶酥。
“同志,我们新年推出的糕点,鸿运当头,要不要来点尝尝。”果子铺的营业员竭力推荐,今年是兔年,所谓的鸿运当头就是把绿豆糕做成小兔子的形状,用朱砂在兔子眼睛的位置点了两点。
价钱却是蝴蝶酥的五倍,他果断地摇摇头,自己现在每省一分钱,到白家提亲的时候就多一分的底气。
媳妇和零嘴孰轻孰重,傻子都知道的,他买了一斤蝴蝶酥屁颠屁颠地往回走。
“队长,你看看这个,今天隔壁生产队的刘队长去镇上帮你带回来的。”生产队的保管员递给一张盖有大红戳戳的调函。
调任函上写着孙秋茹同志治理盐碱地卓有成效,三天之后借调到桐城。
红色的公章刺得人眼眶微微发酸,赵友坤当生产队长也好几年了,官场上面的弯弯绕绕他多少懂得一点。
桐城和北城挨着,上一批知青返乡已经结束了,这明显是有人活动过关系,调到桐城应该只是掩人耳目,最终的目的应该是回到北城。
赵友坤想到了前不久白栀栀去邮局寄的那封说是保平安的信,一切好似都摆在明面上了。
白栀栀看到调函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没想到二舅出手这么快,她还以为最快也要过完农历新年呢。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那张坚毅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无喜亦无悲。
白栀栀自嘲地笑了笑,就算男人苦苦挽求又怎样,她没给自己留退路,这调令等于是强制性命令。
“我舍不得你。”这是她的真心话,她眼底快速起了一层水雾。
“没事,你到那了可以写信给我,我有空了也会去看你。”舍不得才有鬼,但凡她心底有一丁点舍不得,他都不会这个时候才知道她有回城的想法。
“嗯。”白栀栀应了一声,两个人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谁都没提分手,两人都心知肚明,两个人已经分手了,只是看谁先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