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是非不分,随便跟陌生人走。”
“我让你没心没肺。”
……
铁架子一下接一下地招呼在男人紧实的脊背上,方东铎强忍着疼痛冲禾禾挤出了一个微笑:“禾禾,没事,干爹不疼。”
禾禾扑在方东铎背上,小脸一片泪痕:“娘,我错了,你别打爹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柳翠翠手里的棍子已经来不及收了,禾禾背上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子。
棍子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哐当的响声,她睨了一眼**半死不活的男人,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处被吓住的女人,扭头问禾禾:“说吧,怎么回事。”
“我去火车站去找我爹,就碰到了张叔叔,他说他刚好也要去通城,后来我们到了通城,我爹不肯见我,我打电话回半边天,张婶说你要跟肖叔叔结婚了,也不要我了,我没地方去于是就住在张叔叔家里了,他们刚好也缺个闺女,我就给她当闺女了。”
她小心翼翼用余光瞅了柳翠翠一眼,小声地补了一句:“张叔叔和干娘对我很好的。”
柳翠翠怒火中烧,恨不得一巴掌把这熊孩子拍到墙缝里,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她重新扬起巴掌。
禾禾很有眼力见地躲到了方东铎身后,啜泣着:“我不想肖叔叔当我爹。”说完眼泪汪汪地看着方东铎,眼神在说:我想让你当爹。
柳翠翠紧了紧拳头,看来平常是对禾禾疏于管教了,今天不把她揍得桃花朵朵开,这熊孩子就不知道谁是大小王。
“禾禾,我走之前,你不是答应过我,好好照顾你娘吗?”方东铎蹲下来,目光软和地看着禾禾。
“嗯,可是……”
方东铎轻轻地摸了摸禾禾的头,语气很是严肃说:“没有可是,你和哥哥都会长大,长大了结婚生子,会组建自己的家庭,那时候你娘一个人在家很可怜的。”
禾禾瘪瘪嘴,没说话。
方东铎替她擦去溢出眼眶的泪花:“肖叔叔是保家卫国的军人,能保护好国家,也一定能保护好你们。”
禾禾眸光微动,好像在思考方东铎的话,良久点点头。
接着方东铎跟禾禾讲了很多离家出走的小孩子被拐卖的事情,禾禾吓得小脸都白了,意识到自己被这个看起来很好的叔叔给骗了。
方东铎说什么,柳翠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脑子里一直回**着一句话:“你娘跟肖叔叔在一起,干爹也就放心了。”
柳翠翠冷笑一声,呵呵,这男人真会耍心机,到现在都不愿意承认是他抛弃她们母子三人,还在这立什么深情人设。听了都让人恶心。
“时勇,你没事吧。”门口站着的发丝凌乱的女人,扑倒在病床前。
“干娘,你不傻了?”禾禾惊呼出声。
咳咳!柳翠翠重重咳嗽了两声,禾禾连忙改口:“赵阿姨你好了。”
赵兰兰用手指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扑通一声跪倒在柳翠翠面前,断断续续地道歉:“对~不起,时勇也是为了我的病,才做出来这么糊涂的事情。”
张时勇和赵兰兰是夫妻,张时勇是初中老师,赵兰兰是杂技演员,有一个跟禾禾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三年前在庙会上被人贩子拐走。
丧女心切的赵兰兰受不住打击,精神出了问题,变得疯疯癫癫,在大街上见到孩子就往自己家里带。
张时勇出去上班的时候,就把赵兰兰锁在家里面,直到去昌平市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回来的时候遇到离家出走的禾禾,就起了坏心眼。
骗禾禾家里人都不要她了,让禾禾留在他们夫妻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