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等明天这个时候,咱们就到了。”
“那咱们是不是能找到妹妹。”
柳翠翠愣了一下,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很是坚定地说:“能,咱们一定能找到妹妹,把她带回家的。”
泽泽听到会找到妹妹,躺在卧铺上安心地睡了,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装饼干的小铁罐,罐子里都是禾禾平常喜欢的玩具。
柳翠翠轻轻把盒子抽走,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粉色的发卡、小人书……滚烫的热泪砸在铁盒子上发出啪嗒啪嗒沉闷的响声。
“禾禾那么聪明,一定会没事的。”方东铎放软声音安慰说。
“她就是仗着自己的小聪明,才会做出来离家出走的这种事情,等我找到她,我一定把她的腿给打断。”柳翠翠情绪有些崩溃,对着方东铎大吼。
要不是这个男人一声不吭地走了,禾禾也不会不见。
“嗯嗯,腿打断。”方东铎一脸认真地重复着,似是很认可她的办法。
“等我找到她,我要断了她的零花钱。”
禾禾敢一个人出去,是因为兜里有钱,她离家出走的时候,带了好几百块钱。
图书阅览室的小人书大部分是美术馆的馆长免费送给两个孩子的,还有就是印刷厂一些小样,几乎没什么成本。
禾禾手里的钱,都是打着买新书的名义,从王杜娟手里搜刮下来的。对此柳翠翠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有意锻炼孩子的理财意识,而且禾禾也没什么花大钱的不良嗜好。
她就默许了这一行为,没想到禾禾这死丫头,闷声作大死,搞离家出走这一套。
“好,一分钱都不给她。”
“等我找到她,我要……”柳翠翠说着说着泣不成声,她怕自己这辈子再也找不到禾禾了。
她背过身去,在胸腔内翻腾不止的悲伤再也压抑不住,抱着膝盖小声啜泣起来,纤瘦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深秋悬在枝头的最后一片枯叶。
“一定会找到的,喝杯水吧。”方东铎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声音放得轻得不能再轻。
柳翠翠喝了水,没一会感觉昏昏欲睡。
“睡一会吧!”方东铎单手绕过女人的膝窝,一手揽过脊背,把柳翠翠小心翼翼地放在下层卧铺上。
轻手轻脚给她脱掉鞋子,盖好被子,从床底掏出一张小马扎,就这么深深地望着她。
那水里是下了微量的安眠药,她已经好几天没怎么睡觉了,有时候趴在桌子上也会被噩梦惊醒。
不眠不休,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这段时间,只有柳翠翠睡着的时候,方东铎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看她,他微微压低身子,将女人黏在唇边的碎发拨到耳朵后面。
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小盒蛤蜊油,用指尖挖出了一点,沾在指腹上。
把沁凉的指腹轻轻贴上女人的唇,啫喱状的蛤蜊油被男人的体温融化,变得晶莹剔透。
两片唇瓣都均匀地涂上一层蛤蜊油,在昏黄的灯光下隐隐泛着水光。
男人的眸光又重新落在微微起了干皮的颧骨上,用毛巾沾了一点温水轻轻擦拭脸颊。
白皙的脸颊被毛巾裹挟的热气氤氲着,腮边犹如烂漫的桃花一般晕染开来,白腻的肌肤的触感像是融进了骨血之中。
涂好蛤蜊油,方东铎收回自己的手,点漆般的眸子,如痴如醉地望着她,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我只有这个,你别嫌弃。”方东铎重新用指腹沾了点蛤蜊油,不放过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地方,就连耳廓的位置都照顾到了。他知道女人脸不同的部位要用不同的化妆品,可是他只有蛤蜊油。
甚至还用毛巾的边角,把女人耳垂镂空雕花的银耳钉给擦拭了一下。
“你的手也有点干,我给你擦一下了。”方东铎很是“礼貌”地征询柳翠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