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栀刚想拒绝,垂眸看了自己身上崭新的衣服,脖子上的丝巾,还有手里一些鸡零狗碎的东西,都是柳翠翠送她的。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那声“不好”,像是卡在嗓子眼,半天说不出来,最后轻轻点点头。
柳翠翠可能不是一个好女人,但是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大方,爽快,有正义感。
“你这身衣服真好看。”赵友坤由衷地赞赏,眼前女人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看上去如同三月抚风的嫩柳,柳枝尖尖在他的心湖**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白栀栀用鼻子哼气:“你拐弯抹角不就是想夸柳翠翠,她那么好,你找她去呀。”
赵友坤哭笑不得,重重地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你别乱吃醋,对于翠翠,我是当亲人看的。”
“亲人是不可代替的,我算是个什么东西,可有可无的东西。”白栀栀一时情急,竟然把自己也给骂了,又羞又恼,把脑袋转向一边。
赵友坤一头雾水,刚刚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你怎么又生气了?”
“又?”白栀栀心头的火蹭的一下子蹿出老高,厉声说:“停车!我要下车。”
赵友坤不敢大意,赶紧停车,白栀栀性子倔得很,他要是不停车的话,她都敢跳车。
他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满脸怒气的女人,滚了滚喉结,无师自通:“我错了,不生气了好不,我喜欢你。”
男人刻意压低声线,声音柔得能掐出来水。
“呵呵。”白栀栀往拖拉机旁边挪了挪位置,男人的大手先她一步,放在她身侧的扶手上,她整个人被虚虚地抱住。
喷洒在她耳廓的气息也逐渐带出了些粗重。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不?你还回城不?”
“不喜欢,回城。”白栀栀还在气头上,想都没想,梗着脖子回答。
话音刚落,压力骤消,男人端坐,单手扶着拖拉机,揽在她腰侧的手也收回去,好似刚刚两个人的亲密是自己的错觉。
“白知青,你扶稳坐好,我开车了。”
白栀栀:……
“你什么意思?”她一把拔下拖拉机上面的钥匙,目光凶狠地看着旁边的男人,这男人跟她好的时候,一口一个栀栀,喊得人心都酥成渣渣;闹矛盾的时候,就直接喊白知青,就是个人渣。
“以前是我打扰了,对不起,我们的事情就当没发生吧,我配不上你。”男人的眼底像是融进了无边的黑夜,深不见底,眼底蕴着一层淡淡的水光,看起来落寞又寂寥。
要是第一次听这种话,白栀栀会心疼男人。
可他妈的赵友坤,每一次都来这一套,一个月能有十几次,她要是再惯他这臭毛病,她就不叫白栀栀。
“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很慎重地考虑过,我们家就我一个孩子,父母现在年纪也大了,我也不想父母担心,我们的事情就算了吧。”白栀栀垂眸凝思,双手死死搅着衣服上的系带。
“嗯,都听你的。”
拖拉机发动,白栀栀的脸跟拖拉机冒出来的滚滚浓烟一样黑,她看着一脸刚毅的男人,想从男人面部表情,找到什么破绽……
“赵队长,睡了吗?”白栀栀在门外轻声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