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张嘴,好几次想说余海良的事情,都被男人貌似无意地打断。
你不想听,我还不乐意说了。
柳翠翠回到家,轻轻推开门,两个孩子都睡着了,睡颜安静恬淡,青泽手里还搂着一个硬邦邦的小火车,是方东铎很久之前送他的,每晚都要抱着睡。
还是方东铎怕小火车冰肚子,又给火车勾了一个毛线的套子,底色是绿色的,用其他颜色的线勾出车窗、车轮胎……
她无声地笑了笑,这个男人好像是叮当猫一样,总能给人无限的惊喜。
好像三百六十行,就没有他不会的,在她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把整个家照顾得井井有条的。
“娘,你怎么还没睡?”柳翠翠轻手轻脚出门的时候,刚好看到上厕所的王杜娟。
“你还知道回来,你一声不吭地消失这几天,东铎一个人既当爹,还要帮你照看着半边天的生意,整个人都瘦了不少。”王杜娟怕吵醒另个孩子,压低声音骂。
柳翠翠瘪瘪嘴,讨好地摇着王杜娟的胳膊:“娘,我也不想的,你不知道我差一点回不来。”
她话锋一转问:“娘,你们怎么会来那么早,不是要在北城好好玩几天吗?”
“你还有脸说,你火急火燎地回来了,东铎不放心,在外面魂不守舍的,我们只能提前回来了,都怪你,隔壁邻居问我北城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都说不上来。”
提起这个王杜娟就一肚子气,她走之前信誓旦旦地在家属院放话,来的时候给她们带纪念品。
结果自己在北城只待了一天,除了一张照片什么都没有,吃不能吃,喝不能喝的,没少被人笑话。
“哎呦。”
柳翠翠的胳膊,被她娘狠狠拧了一下,她忍着痛说:“娘,等以后咱们有机会了再去北城,让你玩个痛快行不。”
“去什么去,火车票不要钱,住宿不花钱,别以为自己有了两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王杜娟低声斥责。
柳翠翠:……说多错多,自己还是保持沉默。
“那娘,我先睡了。”
王杜娟刚想骂,柳翠翠幽幽补了一句:“明天省里面的技术团来,我去给方东铎加油。”
王杜娟这才有了个好脸色,叮嘱了一声:“你明天打扮得好看一点,男人都喜欢年轻漂亮的。”
睡前柳翠翠谨记她娘的谆谆教导,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铆足了劲往年轻漂亮打扮。
没有比什么学生气更显年轻的装扮了。
柳翠翠从柜子里面找出来一件蓝白格子的海魂衫,下身配了一条蓝色的半身百褶裙,裙子的长度堪堪盖住膝盖。
白色的连腿袜下面踩着一双黑色小皮鞋。
为了搭配着一身俏皮的装扮,头发还特意梳成两根麻花辫,缠绕在一起,绑成两个丸子头。
简单画了个伪素颜的妆容,对着镜子歪歪头,镜子中的人活泼又俏皮,不像是有两个孩子的女人,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如果再系上红领巾的话,说她是初中生也有人信。
她瞥了一眼门口衣架上禾禾的红领巾,果断地把自己头脑中的马赛克给晃出去。
柳翠翠微微勾唇,想到了以前看到的一个笑话:
女人八岁喜欢送她糖的男人;十八岁喜欢带她去酒吧的男人;二十八岁的时候,喜欢送她花的男人。男人就不一样了,无论多大年纪都喜欢十八岁的女人。
她刚好看起来是十八,方东铎也是男人,应该会喜欢。
柳翠翠收拾好之后,果断戴上棉口罩,在外面还罩了长款外套,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才出门。
她做贼心虚地捂着领子,低头走着,背后传来高亢的声音:“柳翠翠。”
“你们怎么来了?”回头看到赵友坤和白栀栀站在不远处。
“也没什么事,就是生产队的鱼塘要填平,收获了不少鲤鱼,想着禾禾喜欢吃鱼,就给你们送过来了。”赵友坤拖拉机上还摆着两个大木桶,里面是活蹦乱跳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