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翠转了个身子,给方东铎让出来出去的空间。
她现在就是个拉磨的懒驴,抽一鞭子动一下,不抽的话,就坐在一边嗑瓜子。
方东铎一个人拿了五个水杯去打热水,主动把位置让给一个顶着白头巾的男人。
男人是从陕北上的车,开口一股臊子面的味:“兄弟,你那懒婆娘,我都看不下去了,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我家婆姨之前也是油瓶子倒了都不扶,揍了几次,现在乖得小猫一样。”
方东铎:“她脾气爆,我怕打跑。”
“孩子都那么大了,她能往哪跑?”
方东铎:“我怕她带着孩子跑。”
陕北汉子给了方东铎一个眼神:真给男人丢脸!
方东铎一手拿着一个水杯,怀里还抱着三个水杯,把一个粉色的水杯放到柳翠翠跟前,吃瓜子吃到现在肯定渴了。
柳翠翠拧开瓶盖,刚想喝水,倏忽,一支旱烟杆子在她面前的小桌板上重重地敲了敲。
“你有事?”
“没事,就是看不惯你这么懒?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头巾男人拿烟杆指了指隔壁座位的女人。
男人一个人占了两个位置,女人坐在地上的小马扎上,给男人捶腿。
“哦,我看过了。”她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话音一转:“麻烦你把烟杆拿走,熏到我了。”
烟袋用了很长时间,外面已经包了一层黑黢黢的浆,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头巾男人的脸黑得跟烟杆差不多了,气得说不出话来。
柳翠翠睨了他一眼:“我懒怎么了,吃你家的米了。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骂谁狗呢?”男人没想到被一个女人整得下不来台,手臂上青筋凸显。
“这怎么叫骂呢,我这不是陈述客观事实。”
“找揍。”男人的拳头还没挥出去,就被方东铎一招制服,趴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唤。
柳翠翠眯着眼睛接着嗑瓜子,想着再晾他几天。
火车是晚上到的北城,张家提前派人在火车站等着,先是给他们找了一个招待所安置下来。
五一劳动节当天,大街上到处张灯结彩,天安门旁边,汇聚了全国各地来看升旗仪式的游客,在天安门前拍一张照片,可是值得炫耀一辈子的事情。
这种事情王杜娟同志自然是不会错过。
“你们快一点,别一会去晚了。”
柳翠翠和两个孩子在车上等。
没几分钟王杜娟和方东铎就回来了,王杜娟笑得尖牙不见呀,手里还捧着一张照片。
“那么快?”
“本来有个人在拍照,我想着咱们不是赶时间,就一屁股把她撅飞,我先拍的。”王杜娟很是骄傲地拍了拍胸脯。
柳翠翠:……一会她一定要看好王杜娟,千万别出岔子。
婚礼上王杜娟是没出什么岔子,柳翠翠这边出岔子了,她看到了孙秋茹的前夫——余海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