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区的工作可是个香饽饽,每个月有工资、粮票,最重要的还有不少补助。这份工作丢了,估计跟剜了赵玫玫的心一样。
“冒充张恒之给你写信的确是我的错,不过,你也把我打成这样了,我们之间扯平了。”孙秋茹抬头故意让她看清自己脸上的伤疤。
“可你男人把我的脸也弄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孙秋茹眼睛快要瞪出来:“我男人是谁?”
“你还在跟我这装蒜,整个开滦谁不知道你孙秋茹和张恒之是一对,我的脸要是好不了,我要你们两个陪葬。”赵玫玫表情狰狞,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两个人吵架不少人围观,赵玫玫的话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一颗鱼雷。
“张医生心眼也忒小了吧,赵玫玫不就是纠缠了她几天,就下这么狠的手。”
“那我以后可不敢找他看病了。”
……
孙秋茹着急了,她可不敢再把张恒之拉下水,上次的事情已经够对不起人家了。
她指着赵玫玫的鼻子骂:“你不要信口雌黄,造谣诽谤,你的脸明明是过敏,鬼知道你吃了什么减肥药,是药三分毒,你一把一把的吃药,身体不吃出病来才怪。”
为了怕其他人不信,她还装模作样地给她搭了一下脉,一本正经地说:“你这就是体内雄激素过多,吃点排毒利尿的食物就好了。”
孙秋茹的父亲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她也算个半吊子医生。
没什么见识的赵玫玫,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
“大家都别看了,该忙忙去吧,要不然错过饭点了,去晚了食堂可就没肉了。”孙秋茹笑着调侃笑容甜美。
等大家都走了,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没有一点主心骨,听风就是雨,张恒之根本不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
她都那样陷害张恒之了,他给她治脸的时候依旧是尽心尽力的。
……
“翠翠……”孙秋茹的呼声卡在嗓子眼里。
柳翠翠弹跳着从方东铎腿上站起来,站到了好几米开外。
方东铎也站起来,不自然地轻咳两声,脸色阴沉。
“要不你们继续?”孙秋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你们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着迈开大长腿走出去。
“你们也真是的,大白天的,也不注意一点影响。”孙秋茹先发制人,翘着二郎腿玩味地看着柳翠翠。
“你进来不敲门,还有理了,再说我们俩是经过法律承认的夫妻,你家住在海边呀管这么宽。”
孙秋茹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我过来的路上看到赵玫玫了,她说是你害得她,你是不是心疼我,替我出气了?”
“是她自不量力想要勾搭刘全军,我就告诉刘全军老婆了,她老婆也是矿区的工人,还和赵玫玫是一个小组的。
刘全军老婆搞了点小动作,赵玫玫的机器总出故障。他们组长又是个迷信的,觉得赵玫玫不详,再加上赵玫玫平常好吃懒做、偷奸耍滑,厂长就把她给三振出局了。”
说着简单,孙秋茹知道柳翠翠出了不少力,这年头要开除一个正式职工一点都不容易。
“翠翠,谢谢你。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害人了。”孙秋茹瘪瘪嘴,说的害人不成反害己,说的就是她了。
“你害谁了?”柳翠翠疑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