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怕贼老天不按照常理出牌,听孙秋茹说前世的方东铎是跟白栀栀在一起才躲过开滦的地震。
没了白栀栀,方东铎就要代替前世的工程师永远留在开滦吗?柳翠翠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神色也愈发凝重。
身旁的男人已经睡着了,呼吸很弱。柳翠翠呼吸一滞,用自己的食指轻轻放在男人的鼻端。
还有呼吸,柳翠翠拍了拍心口。
“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是不会抛下你的。”他凝视着她,眼尾浅浅泛红。
“你要死自己死,可别拉上我。”柳翠翠很是嫌弃地挥开他的手。
柳翠翠一晚上没合眼,时不时探探方东铎方东铎的鼻息。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来到矿场门口等张恒之,交集得来回踱步。
按照昌平区到开滦市的距离,如果张恒之挂了电话就出发的话,现在也应该到了吧。
可万一呢,柳翠翠不敢想,方东铎能挺过昨晚,但是不一定能挺过今晚,每一分钟都是跟死神赛跑。
物理降温根本是治标不治本,擦身子,降温是暂时的。她刚刚出来的时候,男人的身体滚烫。
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撕成了两半,一半想回去看看方东铎,守在他身边,另一半是想在这等着张恒之。
她怕张恒之找不到地方,或者是先救治其他人,整个开滦矿区好多人的生命是危在旦夕,她想让方东铎第一个接受治疗。
柳翠翠等了好一会没等到人影,决定转去照顾方东铎,就算是死,也要再见方东铎最后一面。
“柳翠翠。”
张恒之背着一个药箱气喘吁吁地过来了,脸上挂着和柳翠翠同款的黑眼圈,衣服也皱巴巴的,沾着不知名的脏污,仔细闻还有一股大粪的味道。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张恒之戴上口罩,和柳翠翠保持3米的距离。
“不是我,是方东铎,他快不行了。”她焦灼地解释。
“好,你带我去。”
张恒之跟柳翠翠走进矿区,才发现这里的情况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更严重。当时他所在的医院曾经动员过他来开滦支援,巧的是他爷爷那几天生病,离不开人。
他又是个医生,自然是照顾爷爷的最佳人选,就没来。
他看到木质框架上面几十个瓦罐,瓦罐上贴的纸条有姓名和年轻,最小的才19岁,最大的不过35岁……
他和柳翠翠通过电话,就开始做手做准备了,他之前在国外的时候遇到过这种情况,已经研制出能够暂时抵抗病毒的药物。
先把性命给保住,后面再提接种疫苗的事情。
柳翠翠掰开方东铎的嘴,刚想把药片喂下去。
“情况紧急,这是临时研制出来的药物,还没有经过临床试验,或许还会导致其他的并发症。可能会杀死病毒,也可能会让他死得更快”
说白了,就是他的生死,我不负责。
柳翠翠点头,还是给方东铎喂下去了。她在赌,赌男主的生命不会结束这里。
可自从白栀栀和赵友坤在一起,是不是也意味着方东铎是那个被命运之手抛弃的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