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秋茹微微一愣,眼睛瞪得极大:“你真的打算色诱柳翠翠?”她不过是随口一说。
“你可以走了。”方东铎冷声重复。
孙秋茹啧啧嘴,转身,都快走到墙根处的时候,很“贴心”提醒:“色诱,讲究的是一个度,你别全脱光,**,半推半就最好,在过程中要犹抱琵琶半遮面,朦朦胧胧的感觉。”
“你很有经验?”
孙秋茹噎了噎,她是找过几个有经验的工友打听过,不过她一开始是打算色诱方东铎的,没想到为别人做嫁衣裳。
“这你就别管了,我祝你们白头到老,早生贵子。”孙秋茹没有回头,冲身后的男人摆摆手。
“谢谢你,也祝你幸福。”
孙秋茹唇角微弯,回头:“谢谢就不必了,我害你破相的事情,你别告诉柳翠翠和方东雯,我不想失去那两个朋友。”
方东铎点点头,男人的眼底好像汇聚了万千星光。
孙秋茹别开头,这么好的男人可惜了,破相了,还是让给柳翠翠那没见识的女人吧。
……
方东铎回去以后,把自己柜子里的几件衣服都摊在**,眉毛打结,他来开滦的时候,就带了两件换洗的衣服,都是比较艰苦朴素的风格,根本没法吸引女人那方面的想法。
经常在矿井底部施工,有些衣服袖子上都磨损,还沾着洗不掉的机油渍。
就这怎么色诱,就凭这张脸?
他神色冷清地看着镜子里那道疤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人家是豪门,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怎么会栽在一个破了相的男人身上。
镜子里的男人眉头紧蹙,神色几番变幻,只剩下一抹思虑之色,浓重如雾,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包围起来。
方东铎的色诱大计,还没来得及实施,就不得不搁置。
开滦矿区在即将看到希望的曙光的时候,一团巨大的乌云又重新笼罩在整个城市上空,震后的开滦爆发了大规模的疫情。
感染的人胸部出现红疹,一开始没人注意,只以为是寻常的皮肤病,工作的重心都在恢复生产上。
等所有人意识到的时候,胸部的红疹已经扩散到全身,并且会持续性高烧。
感染的人数与日俱增,整个开滦市的任务从恢复产煤,变成了抗击疫情。
发烧不同程度的人要分开安置,防止不同人群之间的病毒感染。
一天之间,废墟上用毛毡搭起了不计其数的简易帐篷。高烧患者和低烧患者分开安置,剩余的没有感染症状的人,戴上口罩,负责病患的生活起居。
每天都会有人从高烧区被人抬出来,为了防止尸体的病毒传染,尸体消毒之后,深埋。
好多年轻人永远地留在了开滦这片土地上,甚至连一个墓碑都没有。
见证着各种各样的生离死别,柳翠翠的一颗心被狠狠地揪起。
“翠翠,我害怕,咱们会不会……”方东雯带着哭音,胖乎乎的身子颤抖得不像话。
“不会有事的。”柳翠翠语气很坚定地说,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慰。
安慰好方东雯,柳翠翠带着口罩走出去,她和孙秋茹主动承担了部分区域的消毒工作,每天背着二十多斤的药桶,喷洒消毒水。
“柳翠翠,我们应该能挺过去吧?”
“能。”柳翠翠语气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坚定,方东铎是男主,绝对不会出事,男主都嗝屁的话,这世界还有办法正常运行吗?
“你前世不是一直跟着方东铎,他以前来过开滦吗?”
“没有。前世这个时候,白栀栀的父亲在北城病危,方东铎陪着白栀栀去奔丧,躲过了开滦地震,当时二七机车厂派来的是另一个工程师。”孙秋茹看了柳翠翠一眼,小声说:“那个工程师没回去,后来他女人带着孩子在二七厂闹了好长时间,厂里面赔了好多钱才算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