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数钱,一边随意瞟了一眼一旁的旧报纸,喜出望外。
昌平日报整个版面都在宣传半边天饭店,夸得天花乱坠的,有的说半边天是妇女思想解放运动的先行者;再加上给开滦捐款的巨大金额,又将饭店的知名度提升了一个新的高度。
半边天饭店俨然成了昌平区的一个代表性标志物。
一天下来,这饭店的收入就有80块钱,果然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一天八十一个月就是2400块,柳翠翠的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了,只觉得眼前的金山银山在冲自己招手。
还要分给方东铎百分之四十,柳翠翠的眼底掠过一抹暗芒,要是方东铎真的和孙秋茹那小妖精在一起,一毛钱都不给他。
坐在火车上的方东铎也看到了报纸,半边天捐款1500块,他嘴角浅浅**漾起一丝笑意,还真没看出来柳翠翠那个财迷竟然如此有民族大义,现在指不定在哪个角落里捶胸顿足呢。
一旁的孙秋茹也看到了报纸:“这半边天的老板听说还是个女人,女人在国家危难面前能如此慷慨解囊,真的是令人敬佩。”
她表面上是在夸半边天幕后的老板,实际上是在拐弯抹角夸她自己。
机车厂里面动员工人奔赴一线,其他人都推三阻四,找各种理由不想去,大家都知道去开滦可不是闹着玩的,危难重重,说不定再倒霉一点,就回不来了,直接客死异乡。
唯独孙秋茹主动站出来了,这是一个和方东铎单独相处的机会,她不想错过,她还知道,方东铎不但不会在这场救灾中丧命,还会成为救灾英雄,得到国家领导人的表彰。
这个男人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是的,她的确是挺让人敬佩的。”方东铎展颜一笑,如春日的清风。
孙秋茹往方东铎的身上挤了挤,作势想要看报纸,方东铎直接把报纸递给她,迈开腿坐到了对面的座位上。
两个人隔着一张小桌板,方东铎连半个眼神都没给孙秋茹,侧眸去看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对面的孙秋茹痴迷地望着眼前男人的侧脸,霞光洒在男人刚毅的侧脸上,给男人深邃的面庞镀上了一层柔光,可眼眸仍然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寒冰。
“东铎哥,我承认以前是我错了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孙秋茹小声抽噎着,苦苦哀求。
方东铎似乎有所触动,睨了孙秋茹一眼,仿佛她是陌生人一般,眼中什么情绪都没有:“我觉得我们之间上次在医院已经说清楚了,我不喜欢你。”
“东铎哥,我不奢求你喜欢我,你就把我当成一个朋友一样相处好不好,就像是和宋书书一样的朋友,我保证不破坏你和其他女人谈恋爱,我只想远远地看着你,我看你过得好我就知足了。”
“东铎哥,我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以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孙秋茹鸦羽一般的睫毛上挂着几滴眼泪,晃悠悠地滴落下来,映出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颊。
火车上大部分都是去支援灾区的,都是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的人,看到一个楚楚可怜的女人如此低三下四地求原谅,都替女人不值得。
“我说哥们,差不多就行了,老话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要是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喜欢我,我做梦都能笑醒,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原谅。”隔着一个走廊的年轻男人笑着劝方东铎。
孙秋茹吸了吸鼻子,朝那年轻的男人很是感激地望了一眼,美目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