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翠抬眸,一身白大褂的张恒之调侃:“你小心一点,你怎么又来医院了,不会是想我了吧。”
“对,就是想你了,你是去食堂吃饭吧,咱们一起,刚好我中午饭也还没吃。”
张恒之一看就是这俩人闹矛盾了,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因为病房里那个半死不拉活的女人。
他也有心配合柳翠翠演戏,柔声说:“好,我带你去吃食堂你最喜欢吃的大葱炒牛肉。”
说完两个人肩并肩往食堂的方向走。
方东铎:……
“哥,你怎么来了,我没有耽误你的事情吧。”孙秋茹原本了无生气的眸子瞬间亮起来。
“没有,你嫂子给你炖的鲫鱼豆腐汤,你趁热喝。”方东铎的语气很是平淡,神色也从容。
“哥,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通过自杀来博同情,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你不知道那天你带着王婶和翠翠姐走后,所有的人都在骂我,骂我是贱骨头。我一心求死,我不想来医院,我只是想在我死之前,见你一面,跟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那次救了我。”
方东铎眸光微动,看着这个眼泪汪汪的凄楚可怜的女人,嘴角扯起一抹讥讽:“那你故意在柳翠翠面前演戏。让她误会,又是什么样的居心。”
孙秋茹垂眸,瞳孔骤缩,手紧紧抓着床单:“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懂不懂已经不重要了,我已经跟许厂长说了,把你调到别的厂区的生产线,你好自为之。”方东铎转身去拉门把手。
“方东铎,是柳翠翠让你这么做的吗?你喜欢她什么,她有多少男人,又跟过多少男人上过床,你不知道吗?”孙秋茹歇斯底里地叫喊着,神态癫狂。
“那都是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她,会一直喜欢下去。”
“那她呢,她喜欢你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浪**的性子,不会因为一张薄薄的结婚证改变的,等她以后夜不归宿,或者枕巾上出现别的男人的头发;拿着你辛苦挣来的钱去养其他男人的时候,你还会喜欢她吗?还是会恨不得一刀捅死她。”
孙秋茹字字血泪,她说的桩桩件件都是她以前切身经历的,被喜欢的人背叛是比万箭穿心还要痛苦的事情。
“她说她喜欢我,这就够了。”方东铎说完毫不犹豫地拉开门走出去。
刚出走出去,就看到趴在门口偷听的柳翠翠。
方东铎眼底闪过微微诧异,挑眉:“怎么,还满意吗?”
柳翠翠翻了个白眼往前走:“你是不是知道我在门外故意这么说,想讨好我,我才不会上当,你们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本来是想刺激孙秋茹的,现在看来好像不需要了,她想做的事情方东铎已经做完了。
“我不知道你在偷听,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是不是真心话不重要,反正柳翠翠是相信了,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用自己的指腹去磨方东铎手心处的茧子,小声说:“你放心吧,我以后不会用你的钱养其他男人的;也不会带其他男人来咱家鬼混。”就算是养男人,她也会用自己的钱养。
“咱家”两个字,像是蜻蜓的尾巴,在方东铎的心湖里激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涟漪不断扩大,直至变成汹涌的浪潮,将他的理智全部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