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孙秋茹一个人放在医院里,你放心。”
方东铎不悦地蹙眉,声音淡漠:“你老提她做什么?我跟她没关系。”
“人家一大早到处借灶台给你做早饭,给你收拾屋子,喂你吃包子,为了救你甚至不惜牺牲自己……你是不是太无情了,提上裤子不认账是吧?”
方东铎被柳翠翠最后一句话气笑了:“提上裙子不认人的是你吧,柳翠翠!睡了我不认账,转头去睡别的男人,还嫌我中看不中用。”
柳翠翠抬头看天,看脚尖,就是不看身边的男人,以前不觉得,怎么现在被方东铎这么一说,觉得自己就是渣女本渣呀。
不仅是个渣女,还是个海王,鱼塘里面养了好多男人。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人家可是一口一个东铎哥喊得亲热着呢。”女人看女人最准,一看那个姓孙的就对方东铎居心叵测。
“喊什么?”
柳翠翠学着孙秋茹娇滴滴的样子,捏着嗓音喊:“东铎哥。”
“哎!”方东铎一脸懒散地微微眯着眼,对上柳翠翠上当受骗的表情,朝她勾唇微笑。
柳翠翠喊他的时候向来是连名带姓的,生气的时候会加上一些形容词,他妈的,狼心狗肺的、他奶奶的……
“喊得挺好的,下次别喊了。”
柳翠翠咬了咬后槽牙,恨不得一口咬死眼前这个坏心眼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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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翠看着坐在饭桌旁边等待开饭的方东铎和那俩孩子,只觉得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自己的心情也像是做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的。
一切又回到了前一天,唯一的区别就是图书阅览室旁边的那间杂物房收拾出来了,方东铎有了暂时的安身之所。
柳翠翠给方东铎送被子的时候,在方东铎的房间随意看了看,一眼看到摆在桌子上的一对白色的洋瓷杯子,两个杯子并排放的话,会组成一个爱心的形状。
不只是杯子,房间里的东西好多都是一套,孙秋茹的心思也不知道遮掩遮掩。
柳翠翠把手里的被子往**随意一甩,巧的是被面上绣了两只极大的鸳鸯,鸳鸯在水里游,看对方的眼神几乎能拉丝。
“你这是在暗示我?”方东铎幽深的眼底闪着成年人都懂得的流芒,声音玩味。
柳翠翠:“人和畜牲还是有区别的,人不会时时刻刻想着那档子事,我不是你那柔情似水的小情人儿。”
“人是由猿进化来的,本质上来说也是动物的一种,现在天气冷,有个人暖被窝,是再好不过了,不管是白月光、老相好、小情人,随便来一个就行。”方东铎躺在**,斜斜靠在枕头上,神态慵懒。
在昏暗的灯光打在男人俊朗的面庞上,带这些莫名的蛊意。
“你倒还真不挑。”柳翠翠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往外走。
她走到自己家门口,转身关门的时候,就看到穿着军大衣的孙秋茹,鬼鬼祟祟地站到方东铎的门前敲门,声音娇软:“东铎哥,你睡了吗?”
啧啧,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白月光,这不就过来了。
眼尖的柳翠翠发现,孙秋茹的小腿是光着的,军大衣宽大的袖管露出一截凝霜赛雪的白皙胳膊,手上还缠着一圈厚厚的绷带。
只裹了一件军大衣,里面没穿衣服?柳翠翠觉得脑袋里的那根弦,啪的一下子断开了。
这什么操作?这不是思想保守、人心质朴的七十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