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张王李三人可算是撞在了耶律燕红的火头上。
方才一番切磋,林庸能明显感觉到耶律燕红此次格外急切,带著一股势在必得的劲头,毕竟尝试多次,都未能成功。
她本打算稍作歇息,便重整旗鼓再战一轮,岂料竟被门外这不通情理的嚷嚷给生生打断。
耶律燕红面色一沉,眼中闪过显而易见的烦躁与怒意。
她迅速整理好略见凌乱的衣甲,二话不说,抬脚便砰地一声將房门踹开!
林庸跟在她身后,连忙衝著院中那三个愣头青使眼色,示意他们快走,別在这儿添乱。
然而,李公子见林庸挤眉弄眼,却完全会错了意。
他见世子衣衫稍有不整,又躲在耶律燕红身后瑟瑟发抖,顿时恍然大悟,胸中涌起一股护主的豪情,指著耶律燕红,声音更大了几分:
“耶律燕红!你乃狄戎统兵大將,竟敢孤身深入我大燕城池,挟持我们世子!如今镇北军援兵已至,识相的就立刻放开世子,否则定教你来得去不得!”
耶律燕红闻言,猛地回头看向林庸:“这是你安排的?你就这么防备著我?还特意叫人堵门?”
林庸心中叫苦,连忙摆手澄清:“耶律將军明鑑!这绝对不是我授意的!我林庸岂会做这等事?”
耶律燕红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扭头看向院中如临大敌的张王李三人及其身后那一小队亲兵。
她眼中厉色一闪,竟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柄带鞘长剑,身形骤然一动,如猎豹般疾冲而出!
林庸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耶律燕红全力出手。
但见她身形矫捷腾挪,手中连鞘长剑化作道道残影,劈、扫、点、挑,迅疾如风,力道沉猛,招式更是狠辣直接,毫无花哨。
剑鞘所及之处,盾牌被拍得嗡嗡作响,兵刃被轻易盪开,几名试图上前阻拦的亲兵更是被震得虎口发麻,踉蹌后退。
其展现出的强悍战力与压迫感,竟比许多沙场猛將还要慑人。
张王李三人起初还拼命抵挡,但很快便发现不对劲。
耶律燕红的身手明明可以轻易取他们性命,却始终只用剑鞘击打,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只让他们疼得齜牙咧嘴、兵器脱手,却未造成真正致命的伤害。
打著打著,李公子率先回过神来。
他捂著生疼的手臂,看看气定神閒坐在一旁的林庸,又看看虽面带煞气却明显手下留情的耶律燕红,一个荒诞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念头,隱隱浮上心头:这二位的关係……恐怕远非他们想像的挟持与被挟持那般简单。
片刻功夫,院中已无一人能站立。
耶律燕红隨手將剑鞘插回背后,拖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张王李三人连同他们带来的亲兵,此刻已齐刷刷跪到了一排,个个鼻青脸肿,不敢抬头。
耶律燕红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你们刚才在外面嚷嚷什么?镇北军……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