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知道这件事了,但他说了,现在是研究的关键时期,怪盗来了又怎样,我们一切正常!各位,都回到工位上吧,各干各活。这事情过后,公司会给我们补贴的。”
“这种时候还能补贴个什么啊……”有人嘀咕著,但仍是回到工位上。
因为他们所处的这处基地深埋地下,就连他们自己人想要出去,都需要经过多重许可,经过层层的铁门。没有领导的批准,他们知道自己再不愿意,都出不去。
但因那一张怪盗的信封,他们此刻都已无心研究了,纷纷坐在工位上发著呆。
他们只能自我安慰的认为:“既然我们出去都需要经过那么多道程序与铁门,这个研究所这么严密,那怪盗说不定根本就进不来呢……”
然而纷纷惶恐的他们之中,却有一人心里根本没有丝毫这种情绪。
回到工位上时,他见杯中已空,便施施然站起身,走向研究所角落的一处咖啡机。
虽说是研究所,但这里却可以算是一个小型的集吃、住、玩一体的封闭空间了,明面上的福利其实还不错。
朔夜內心感嘆著,喝了一口手中咖啡,苦涩的味道弥入舌尖,让他脸色微微一顿,隨手拿起放在咖啡机旁的方糖就往里加了几颗,心道:“怪不得这里的研究员黑眼圈都这么浓,喝这样的咖啡能不浓吗?说是研究员,但纯纯本质是社畜啊。”
“加这么多糖,这可不像我们这里人的习惯。”
朔夜正想著的时候,感觉自己肩膀被微微撞了一下。
他转过头去,和他搭话的是个白髮的研究员。朔夜撇了眼他掛在胸下的工牌,隨口道:“糖分能压低人心中的恐惧,这不是怪盗要来了吗?”
“你说得对。”工牌写著“弗里德”三字的研究员算得上爽朗地笑了笑,也跟著朔夜加了几块糖,靠在他旁边抿了一口,感慨道,“也不知道怪盗什么时候会来,希望到时候他能下手轻点……”
朔夜笑了声:“怪盗行动的时候,据说从未有过无差別伤人的行为。我想只要我们面对他的时候举起手投个降,他也没那个脸继续再攻击我们吧。毕竟他的目的也不可能是我们。”
听到朔夜的话,弗里德也跟著低低地笑了两声,又感嘆道:“真瀟洒啊,其实我挺羡慕怪盗的,想去哪儿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看著研究所工位上那一个个掛著黑眼圈的同僚:“而不像我们,为了一个甚至不知道是什么的研究,被关在这没有太阳的地下空间忙忙碌碌,眼都熬花了。我觉得这实在不是適合我的生活。”
朔夜:“那你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弗里德嘆了一声,想了一会儿后,又迷茫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朔夜嘆道:“那我觉得这里確確实实不適合你。或许你该辞职的,然后去坐个什么飞船,去环游世界?看看全世界的风景?”
弗里德笑了笑:“也对。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我会感谢你的。”
“倒不用感谢我,隨口说的罢了。”朔夜扫了眼周围环境。
因为怪盗信件的出现,这里的许多人都已心不在焉,大多都像他与弗里德这般在別处匯集著,分享怪盗来临之前的恐惧心情。
这个时候,恐怕就算有人堂而皇之走进研究所深处,这些傢伙都没心情在意行为异常的人了。
“先不聊了,我得走了。”
朔夜隨意地朝弗里德挥了挥手,紧接著自然而然地走了。
弗雷德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本想说:“你怎么堂而皇之的走进去那寻常研究员禁止进入的地方了啊!”
隨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惊悚的事儿。
“为什么这个人的样子我好像没什么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