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烧得滚烫的火,顺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烧得他指尖发颤。
牙齿咬得死紧,下頜线绷成一道凌厉的弧度,平日里温润的眉眼此刻覆满阴鷙,黑眸里翻涌著近乎暴戾的光。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他们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是跟他退婚以后?还是退婚之前?
或者……上次薄屿森从李嘉乐手里救下司鳶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暗通款曲了?
他恨不得衝上去,將那对相拥的身影扯开,可双脚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紧隨其后的,便是铺天盖地的无措。
他看著司鳶眼底毫不掩饰的依赖和爱意,看著薄屿森看向她时的温柔目光。
突然就慌了。
刚刚因为愤怒涌起的那股狠劲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倏”得泄了大半。
他该做什么?
他能做什么?
现在的他,就算知道了司鳶和薄屿森在一起,又有什么资格去做什么?
何况,那个人可是他惹不起的薄屿森啊——
吃醋的酸涩,混著嫉妒的毒,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
那点酸涩,从心口蔓延到舌尖,苦得他眼眶发紧。
他想起无数次,阿鳶也是这么对他笑,对他全身心地依赖,但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亲昵过。
嫉妒像疯长的藤蔓,死死缠上他的心臟,越收越紧。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向明彻想急切地想出一个好办法,可悲的是,他没办法。
看到薄屿森搂著司鳶的细腰,低头吻上她的唇,亲得那样缠绵悱惻。
看到司鳶环著薄屿森的腰,垫著脚热烈地回应著他。
向明彻猛地闭上眼睛,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哽咽的低吼。
再睁眼时,眼底的愤怒、无措、嫉妒都被死死压了下去,只剩下浓稠的化不开的不甘。
他再也看不下去,咬牙转身,踉蹌著走进更深的阴影里,背影显得孤绝狼狈。
薄屿森看到向明彻离开,勾了勾唇,吻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