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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鳶在医院睡得很不安稳,乱七八糟光怪陆离的噩梦,一个接一个地来。
一会儿是刺耳的剎车声,和两辆车子碰撞的声音。
一会儿男人女人的尖叫声。
一会儿又梦见薄屿森浑身是血,眼神冷漠又带著恨意地盯著她。
猛地惊醒——
司鳶后背和额头上全是冷汗。
沈星竹在看护床上睡得很香,司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四点。
她想给薄屿森发个微信,又怕他睡了。
再也睡不著,只能干挺著到天亮。
六点。
薄屿森起床的时间,她才发了一条微信过去,【森森,早安。】
消息刚发过去,司鳶便看到了“正在输入”的字样。
好像他一直在等她的消息。
【醒了?】
【嗯……你……还好吗?】
【怎么这么问?】
司鳶抿了抿唇,一颗心浮躁不安。
姜莱知道了她和薄屿森的事,恐怕会告诉薄家人,薄家人为难他了吗?
【没……就是想你了……】
薄屿森:【现在方便吗?】
司鳶一愣,刚想问什么,猛地想起了什么,心臟剧烈跳动了起来。
他来了?
知道薄屿森问的方不方便是沈星竹,司鳶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沈星竹,艰难地將陪床的帘子拉好后,给薄屿森回了微信。
【方便。】
没多久,薄屿森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裹著一身寒霜走了进来。
“森森……”
司鳶怕吵醒沈星竹,声音压得很低。
她想抱薄屿森,薄屿森握住她的手,“凉……”
说著,他脱掉大衣,解开西装扣子后,才將司鳶抱进怀里。
司鳶將脸贴在他胸口,感受到他的心跳声后,才算是安心了一点。
“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等薄屿森说话,司鳶又说道:“別骗我。”
薄屿森吻了吻她的额头,“凌晨。”
“凌晨几点?”
“两点。”
司鳶心里很不是滋味,鼻子酸得厉害,“怎么来那么早,你不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