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悉的声音,像是向明彻,又好像不是他。
“阿鳶……”
雾气渐渐散开,司鳶终於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是向家的家门口。
向明彻——
確切地来说,是打著石膏的,十七岁的向明彻,站在那棵两人共同种下的银杏树下,微笑著看她。
那个时候的向明彻五官没有现在这么轮廓分明,带著一丝青涩,但很阳光很帅气。
“明彻……”
“是我!抱歉,本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悽惨的样子,但有些话想对你说。”
十七岁的向明彻,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朝司鳶走了过来。
见他差一点摔倒,司鳶赶紧扶住了他。
十四岁的向明彻朝她灿烂一笑,“我就知道你心很软,不可能不理我。”
司鳶的心狠狠一颤,“你……”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会见到十七岁的向明彻?
“对不起……”
十七岁的向明彻,握住司鳶的手,满脸愧疚心疼,“对不起阿鳶……我以为我会一直爱你,没想到还是伤害到了你。”
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十七岁的向明彻替司鳶擦掉眼泪,“我知道他都对你做了什么,他是个畜生,是个混蛋——”
十七岁的向明彻口中的“他”指的是二十四岁的向明彻。
“他怎么能这么伤害我爱的女孩。”
十七岁的向明彻也在哭。
他在哭自己的无能为力,也在哭自己无法阻止將来的自己伤害司鳶,更在哭无法保护司鳶。
“对不起阿鳶,我向他替你道歉。”
司鳶流著泪摇头,心臟像是要被人硬生生从胸腔里扯出来,很痛很难受。
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要原谅——”
十七岁的向明彻摸著司鳶的脸,“不要原谅那个混蛋,他不值得被原谅,他对你做了那样的事,就该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道歉是必须的。
但原谅不是——
十七岁的向明彻,自己都无法原谅二十四岁的向明彻。
又怎么能让司鳶原谅。
“阿鳶……我的阿鳶……你一定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