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那小子怕你担心又怕你自责,让医生给你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你还记得吗?出院后,那小子半年没去见你……那是因为他的腿打了石膏,动不了,也怕你发现。”
司鳶的心因为汪丛蓉的话,又掀起了一阵波澜。
她怎么可能忘记。
那是她和向明彻认识后,第一次分开那么久。
当时向明彻跟她说要去国外当半年的交换生,两人虽然不能见面,但可以打视频。
每次打视频,只看得到他的上半身,看不到腿,原来腿受伤了。
“他不是还经常给你看国外的风景吗?其实那些都是幕布……每次看到他在我面前表演自己在国外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笑。”
司鳶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可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
那些被她忽略过的事,重现在眼前,要说一点触动都没有,那是假的。
怪不得,他在国外,总是能清楚地知道她在做什么。
被人欺负,那些欺负她的人,第二天都鼻青脸肿。
眼睛多在红薯,或者是布偶娃娃上停留一秒,晚上就会收到礼物。
上舞台表演,明明没有告诉向明彻,却总能收到最漂亮最鲜艷的花和祝福语。
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事到如今,告诉她这些有什么用?
喉咙紧得厉害,看著十七岁,打著石膏,笑得一脸灿烂的向明彻,除了难过,只有难过。
“那小子还將石膏收藏了起来,就摆在他的房间里,说那是他喜欢你的勋章,將来要让你们的孩子,好好看看爸爸有多爱妈妈。”
“汪阿姨……別说了……”
司鳶强撑著露出一抹笑容,“他要是知道你告诉我这些,肯定要羞死了。”
司鳶不质疑以前的向明彻对自己的真心。
只是真心——
瞬息万变。
汪丛蓉笑了笑,“也是,那小子脸皮薄,肯定不想让你知道他的糗事。”
两人相视一笑,只是笑容都很勉强。
汪丛蓉放下手机握住司鳶的手,“阿鳶,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想让你成为我的儿媳妇儿。”
“我知道……”
她曾经也是那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