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父瞥了杨旭一眼,摇头道,
“赶海是靠运道吃饭的活计,哪能天天这么好运道?
等九月份开海了,我肯定是要继续出海的。
你到时候也得去上大学,这浮排难不成还留给你妈赶海去?”
“我觉得我运道就不错,赶海才一月不到,就挣了大几万块的,比阿爸你出海挣得多多了。”杨旭再次嘟囔道。
“怎的,那就不读大学了,留在家里赶海?”杨父没好气道。
“好啊好啊,我觉得留在家里赶海不比读大学差,哎哟,阿妈,你打我干什么,我骑著车呢!”杨旭话刚出口,肩膀便挨了杨母一掌。
“净瞎说,不打你打谁?还赶海不比读大学差,只要是个人就能提著桶去赶海,大学可不是人人都能读的!”杨母嗔怪道。
“话说,这都八月份了,结果怎么还没有出来?”
“哪有这么快,我问过了,这个月七號八號才开始公布结果,越好的学校越早公布,越差的越晚,最晚的是民办大专,得等到九月初才公布呢!”
“这么磨嘰,也不知道阿旭能不能考上,问了好几遍也不说,估计是考得不怎么样。。。。。。”
“阿旭成绩向来不差,肯定能考上的。。。。。。”
“要是阿旭能考上,咱们这俩泥腿子可养出了一位文化人。。。。。。”
“。。。。。。”
听著杨父杨母那满是期许的话语,杨旭默默选择了闭嘴,心中暗嘆了一口气。
看来到时候真的只能卷包袱走人,等风头过去了,再乖乖回来认个错,希望到时候別真用藤条把自己这一身猪肉给抽烂了。
回到家中,飢肠轆轆的三人齐上阵,在厨房里头忙活了起来。
除去卖掉的鱼获跟留著明天卖给饭店的鱼获,还余下了不少卖不起价格的杂鱼小虾螃蟹以及贝类,正好凑一顿热乎的。
虾虎鱼掐去腮、剖了肠,洗得乾乾净净,和小虾凑成一盘,搁上些蒜末薑丝,撒少许盐,再淋一勺蒸鱼酱油;
毛蚶、沙白、辣螺、青口和生蚝量都不算多,加起来不足五斤,一股脑倒进锅里,再把那盘鱼虾搁在最上面,盖紧锅盖燜十分钟。
隨后另起一锅煮上麵条,这边麵条刚捞出来,那边的鱼虾贝类也燜得透透的,鲜香味直钻鼻子。
忙活了一下午加小半宿,就靠馒头咸菜垫了垫肚子,这会儿闻著满屋子的鲜香,三人早就按捺不住了。
这会连菜都懒得往碗里盛,各自抄起一个不锈钢盆,夹上满满一盆麵条,往灶台边一靠,就著锅里的热气直接开吃。
鱼虾鲜美,贝蟹鲜甜,麵条顺滑,不过眨眼功夫,就把两大锅饭菜扫了个精光,只余下满灶台的壳子和空盆。
洗漱过后,杨旭搬了张板凳坐在门口,等著晚风將头髮吹乾再去睡觉,隨口便问起了明天的安排来。
“阿爸,明儿怎么安排?”
“明儿啊,明儿上午把剩下的海货卖了,下午嘛。。。。。。”杨父顿了一下,这才继续往下道,“你妈今儿忙得腰疼,明儿就不跟咱一块去赶海了,要不,明儿下午咱换个地儿赶海?”
“换个地儿?”杨旭闻言眼前一亮,连忙追问道,“换个什么地儿?”
“黑石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