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二十三分,华海饭店早已结束了今日的营业,只待大扫除完成,所有人便可下班回家休息去了。
李管事却在接了一个电话后,胡乱点了个伙计,把转运海鲜用的设备搬到车上,便急匆匆地出了门。
被点到的伙计憋了整整一路,好不容易等待车子停稳后,这才开口询问李管事这番匆忙所谓何事,回应他的,只有一句『待会你便知道了。
隨后,这名伙计在李管事带领下,几乎是以小跑的速度闯入到一处未关门的民房,大堂中央摆放著一个大红盆,里头歇著一条奄奄一息的老鼠斑。
“哈哈,我就知道你这后生是个实在人,不会口出誑语。。。。。。”
李管事朗笑一声就算是打过了招呼,下一秒便扑到了大红盆前,鼻子几乎快贴到了那老鼠斑之上。
“驼背尖头身形健,白斑墨点匀又艷。背鰭高耸胸鰭展,鳃红眼亮活力添。鳞全无伤黏液鲜,再加上这个头,好鱼,好鱼,当真是好鱼啊!”
连著交易了这么多次,其中还不乏成品一头耳鲍这样的好货,两人的关係早已建立起来,李管事也就没有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盛讚了一番这条老鼠斑后,当即给出了报价。
“一千两百块一斤,杨兄弟,你觉得这个价格如何?”
报出价格的瞬间,作为围观群眾的胡大为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条老鼠斑便是按七斤算,一斤一千两百块,七块那就是八千四百块!
“成,李管事你带了制氧机来没有,这老鼠斑也不知道在海滩上待了多久了,我拉回来也有好一会了,要是没有制氧机的话,不一定能活著运到饭店。”杨旭提醒道。
“带了带了,不止是制氧机,整套设备都给带来了,別说活著运到饭店了,活著运到首都都不成问题!”
李管事大手一挥,手下伙计便十分有眼色地连盆一块將老鼠斑搬到了电子称上,短暂的几秒跳动后,显示屏里的数字终於停止了跳动。
【5。6kg】
李管事再次大手一挥,仅扣掉1。6kg的皮,老鼠班算作了八斤整。
合作了这么多回,杨旭也晓得李管事脾气,既然李管事有意让利,杨旭自然便笑纳了。
於是乎,这条老鼠斑的价格暴涨到了九千六百块。
若不是杨旭眼神阻止,说不准李管事这大手就得挥第三下,来个四捨五入,给杨旭凑个一万元整了。
签字、画押、收款、提鱼。
整个交易完成后,李管事这才注意到站在杨旭身旁的老友胡大为。
“李管事,没想到你这孤寒鬼还有这么大手大脚的时候,真真是长见识了啊!”胡大为的阴阳怪气虽迟但到。
“你要是有杨旭这后生的这本事,我保准能在你跟前把嘴角都给笑烂!”李管事的回击不遑多让。
“成,你给我等著,保准哪天让你嘴角都给笑烂!”胡大为恶狠狠地说出了毫无威胁性的话语。
“求之不得!”李管事回之以微笑。
儘管有一整套设备护航,可这老鼠斑一天没有运到店里並安置妥当,李管事这提著的心就不可能放下来。
因此,在交易完成后,几人只是说笑打趣了几句,匆匆而来的李管事便又带著伙计与老鼠斑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