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不过瘾,多说几段。”
狄秀儿悠闲的呷了一口茶:“今儿,咱们不说牛家村。咱们说的,乃是大昌第一英雄好汉,力挽狂澜救民于水火的广平王爷是也!”
说到这里,狄秀儿猛地睁开了眼,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他拿起桌子上的惊堂木,‘啪!’的一下就是这么一拍。
众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还有震天的喝彩声:“好!”
龙大江在民间,就是这么的受欢迎。甚至于,当他坐镇兵部,对京城军队进行布防的时候,那些将领们都热血沸腾。
尤其是那些年轻一代的将领,他们热血豪迈,有生之年能够与名震天下的广平王并肩作战,实乃三生有幸。
龙大江却轻松不起来,他知道京城刚刚经历过楚王的谋反,京师防备空虚。仅仅靠着右羽林卫指挥使刘库的这支军队,想守住坐拥百万人口的京城,实在艰难。
他们面对的不是乌合之众的流寇,也不是普通的军队。而是横扫天下的北凉和西川骑兵,这些游牧游猎民族的战斗力,极其恐怖。
尤其是,当这些异族骑兵,在英明领导者的带领下,能有翻江倒海的本事。
想对付流寇那样,动员京城的百姓防御显然不太可能。因为他们面对的都是北凉和西川的正规军,在这些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面前,寻常百姓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让百姓们上城防守,只会害死他们。而永寿城实在太大,东南西北各处城墙都容不得半点闪失。一旦被敌人撕开了个口子,被他们攻进了城内,百姓们势必遭殃。
兵部尚书李会方倒也干脆,既然圣上任命龙大江为兵部尚书,李会方干脆的交出了手中的职权。
李会方的两个儿子在与北凉战争中接连战死,所以他恨极了这些入侵者。
当龙大江坐镇兵部,李会方激动的握着他的手:“广平王爷,这京师若是没有您,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京城百万百姓,圣上的安危都交给你了。”
龙大江点点头:“好说,李大人,兵部库存的器械中,弓箭还有多少。”
李会方一怔:“良弓上有五万七千余,箭矢粗略估计百万支还是有的。只是,有的在库房中囤积多年,不免箭矢生锈箭杆腐烂了。”
这就是重文轻武的下场,即便是昌帝也没能走出这个怪圈。好在这一切都在龙大江的意料之中:“李大人,你还需留在衙门助我。先把仓库中的良弓箭矢清点出来,把能用的全都搬出来。此外,受过弓箭手训练的,全部上城墙固防,我去一趟虎衙司。”
李会方一拱手:“广平王放心,我这便吩咐下去。”
在龙大江的动员之下,京城将士枕戈待旦,可是目前面临的依旧是兵员短缺的问题。尤其是元气大伤的虎衙司,虎衙司虽依旧为昌帝倚重,可虎衙司在经过楚王谋反一案之后,业已元气大伤。
龙大江去了虎衙司,将虎衙司指挥使候法身边的几个千户张镇、王千元、李冬学等人全都划拨到了自己麾下,让他们去东城和南城固防。
这几个千户都与龙小凡交情匪浅,眼下敌兵来犯,更是同仇敌忾。
此外,龙大江更是不计前嫌,亲自去了平安侯张长军家里。
平安侯夫人秦氏,就是陇西秦家的。当初秦氏与龙小凡交恶,以至于龙小凡被发配西北。结果,龙小凡去了西北就扳倒了陇西秦家。
而平安侯府可以说是与广平王府已成死敌了,随着关陇集团的土崩瓦解,平安侯张长军也被昌帝一贬再贬。
虽然张长军依旧顶着个平安侯的头衔,实则早已赋闲在家手中没有半分实权。在京城他更是深居简出,不与外人交流。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张长军算是见惯了人情冷暖。如今平安侯府失势,之前那些巴结自己的人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冷嘲热讽。
可当此国难之时,龙大江毅然决然的抛开个人恩怨,亲自登门拜访起来。
在听到广平王亲至的时候,张长军还以为听错了。当家丁再次确认:“侯爷,确实是广平王爷来了。王爷的身边,还带了不少护卫。”
张长军的妻子秦氏,此时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威风。一听说是龙大江来了,不由得骇然变色;“侯爷,那广平王怕是来寻仇来了。如今咱们没了权势,还不得任由其拿捏么。这、这该当如何是好啊。”
张长军恨恨的看了她一眼:“还不是因为你!都怪你平日嚣张跋扈惯了,得罪了这个败家子那是咱们的劫数。
秦氏大惊失色:“是那小王爷欺人太甚,怎怨我起来。大不了,我给他磕头认错,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广平王也不能太过分了吧!”
张长军长叹一口气:“而今敌兵来犯,能够拯救这天下的也只有广平王一人了。别说是他来寻仇,就算是杀了你我,圣上非但不会怪罪于他,还会说他做得对做得好。罢了罢了,咱们平安侯府是不得平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