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库暗自吃惊,对方尚未核实,就认定自己没有奉诏。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龙小凡说的没错。
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刘库接着说道:“既如此,还请池将军通知虎衙司,由虎衙司的人来与本帅交接。”
右羽林卫进城护驾,任何人不得阻拦,否则视为谋反。
同样,为了防止右羽林卫自己谋反。右羽林卫若是被拒绝入城,需要昌帝的死忠虎衙司出面。
比如说,此时应该有虎衙司的候法在城墙上告知刘库,昌帝并未下诏让你等入城护驾。
若是虎衙司人的不出现,则代表着城内已经发生了叛乱。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虎衙司和右羽林卫勾结谋反,那么他们就可以如入无人之境了。
但是那种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发生,且不说虎衙司隶属于昌帝死忠。虎衙司的千户百户以右羽林卫的部下们并无交集,他们真要联合谋反,那这个皇帝也当的着实无能至极了。
刘库让虎衙司出来交涉,倘若虎衙司的人当真来宣召,说昌帝并未下诏让右羽林卫入城。那么此时的刘库,只能率返回大本营。这也就意味着,是龙小凡这个败家子假传情报。
可此时城墙上的池兴文哪里调的动虎衙司,只要虎衙司不出面。擅自阻挡右羽林卫进城的,视为谋反。
眼看欺瞒不住了,池兴文弯弓搭箭,怒喝一声:“攻击!”
城墙上登时羽箭纷飞,城外的右羽林卫出现了短暂的慌乱。有人高声叫着:“左羽林卫的人真的反了,反了!”
没错,整个永寿城已经被叛军控制。右羽林卫纷纷持盾抵挡羽箭,同时开始后撤。
一支冷箭擦着刘库的耳畔飞过,这让他魂飞魄散。让他恐惧的不是冷箭无眼,而是城中当真出了叛逆。此时的昌帝,生死未知。
右羽林卫火速后撤,刘库拔剑怒指城墙:“好你个叛贼池兴文,尔等深受皇恩,竟阴谋造反。”
城墙上的迟兴文冷笑一声:“刘大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等已经控制住了皇城。不日天子就会下让位诏书,到时候这九五至尊就是我们楚王殿下的了。若是刘大将军放下武器诚心归降,末将保证,刘大将军依旧富贵荣华如何?”
刘库大怒,反手取过部下一支长弓。只见他弯弓搭箭,瞄准了正在城墙上洋洋得意的迟兴文。
“嗖!”的一声,长箭破空飞出。迟兴文一个不备,登时被射倒在地。
这一下变起仓促,城墙上的叛军登时慌乱了起来。莫要尚未开战,自己的一方的将领就被射死了。
还好,倒在地上的迟兴文惊慌失措的站起身。伸手一摸,原来是头顶上头盔的羽翎被一箭射掉了。若是刘库再矮那么几寸,自己脑袋就没了。
城墙下的龙小凡,也没有想到这刘库的功夫如此了得,不由得赞叹一声:“好箭法,问题是刘大将军,你打算如何攻城?”
刘库回头看了龙小凡一眼,胸有成竹的喊道:“撤!”
龙小凡差点噎倒在地,撤?放着城池不攻了,坐等赵从宕谋逆成功么。
平原上决战,右羽林卫完全碾压左羽林卫。可对方的据城坚守,那当真称得上是以一敌十以一当百了。
除了后撤,并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刘库命令大军后撤三十里,然后从南城门,转战到了西城门外二十里。
同样的,西城门外也早已被叛军控制。刘库的右羽林卫,只能在城外安营扎寨。
黄昏时分,刘库还在军营部署。他似乎有了长久围城的打算,大军在西城外的一处土坡驻扎。
这让龙小凡气不打一处来,此时的他终获自由,不再受到右羽林卫的监视。而是带着狗腿子们气哼哼的找到了正在指挥部下安营扎寨的刘库,一见面,龙小凡就忍不住要叫骂。
刘库似乎看出这个败家子的意图,那里肯给他这个机会,而是吩咐部下道:“继续筑墙,记住了,以防敌人趁夜偷袭。驸马爷,你随我来吧。”
最后一句话,是对龙小凡说的。龙小凡一怔,只好跟着刘库进了帅帐。
这一次,刘库对龙小凡客气多了,甚至于将龙小凡奉为座上宾。只不过,龙小凡却并不领情:“怎么,刘大将军这是打算围而不攻么。”
刘库微微一笑:“我还以为驸马爷乃是有何高论,原来也不过是个草包而已。”
龙小凡大怒,明明是你攻不下城池,反倒是骂我是个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