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天遥沉吟了一下:“走,绕过去,去他们的后院,走偏门。”
三喜一惊:“老爷,这、这怎使得。”
庞天遥大怒:“让你去你就去,走!”
后院偏门,那是什么地方。凡是这些京官的府宅,后院都会留有偏门。而这些偏门,是留给家丁下人们走的。
像是庞天遥这种有身份的人,走偏门是巨大的侮辱。尊卑有别,主人怎屑与走人家下人的后门。
可庞天遥还是令三喜抬着轿子去后院偏门,一来后院僻静,可以掩人耳目不会为人知觉。二来,为了自己儿子性命,他那里还顾得上什么颜面不颜面。
要知道,当兵是极其凶险的一件事。而且大昌和北凉即将开战,当了兵,面对北凉骑兵的时候,很可能小命不保。当年太子爷何等勇猛,还不是一样战死在伐南吴的沙场之上。毕竟不是谁都广平王府那个败家子一样,听到打仗就兴奋。
三喜无奈,只好吩咐轿夫,转了几个弯。七拐八拐的,到了孙家后院。
这时候的庞天遥并没有下轿,而是由三喜走过去,对着偏门敲了敲。
这是个很小的小门,比起前院的豪华气派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三喜敲了大半天,里面才传来一阵脚步声:“谁呀?”
对方语气烦躁,打开门一看不由得愣住了。只见这门口,赫然停着一顶豪华大轿。
要知道,偏门这种地方,别说是庞天遥前来拜会。就算是他的轿子,也不会走这种下人才走的地方。
三喜硬着头皮,递上庞府的帖子:“我家老爷乃是当朝太师,有事想见你家大人,烦请通报一声。”
那下人显然是吓了一跳,当朝太师?我的天,当下他再也不敢怠慢,双手恭恭敬敬的接过帖子,说了声“稍等”,便急匆匆的去了。
很快,院子里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这个时候的庞天遥,这才让三喜扶着,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那下人慌忙将偏门打开,只见兵部给事中孙田石急匆匆的走了出来。一见对方果真是庞太师,吓得孙田石慌忙施礼:“哎呀,庞大人,您、您这可是折煞下官了。”
庞天遥一拱手:“倒是老夫不请自来,却是叫孙大人为难了。”
孙田石一脸尴尬:“快快快,庞大人快快里面请。不不不,咱们还是走前院,劳烦庞大人移步前门。”
庞天遥摆摆手:“不必拘泥于礼法了,这偏门也是人走的,老夫如何走不得。”
孙田石只好卑躬屈膝的施礼:“这、这委屈庞大人了,快快屋里请。”
毕竟,庞天遥的官职要比孙田石一个小小的给事中大的多得多。像是平日,孙田石巴结都来不及。如今虽然对方是有求于己,孙田石依旧是不敢怠慢。
到了前厅,孙田石慌忙命下人递上茶水。庞天遥做了首席,孙田石陪在下首。
庞天遥一落座便道:“老夫深夜叨扰,也就不绕弯子了。眼下朝廷征兵,要与那北凉开战,犬子也在征兵名单之上。孙大人也知道,老夫我仅有这一独子,还请孙大人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