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霍以颂敢确定,叶倩在薛研面前搞的小动作,绝对不止口红香水这点鸡零狗碎的东西,
她肯定还说了、做了些别的。
“你跟她没什么的话,为什么那天晚上不直接跟我说实话?”薛研音色透出了哽咽,她湿着眼睛讽刺一笑:“甚至还编出那么一大段谎话来骗我。”
霍以颂被她说得不禁有几分恼羞成怒,但又确实是他理亏,想发作也不占理,只得忍着气性继续哄道:“我是怕说了实话你会多想,毕竟我跟叶倩还有一层前任的关系——”
“你怕我多想?”薛研只想发笑:“你会怕我多想?你怕我多想,天天晚上跟叶倩共进晚餐,还把咱们家里那点事儿讲给她听?”
霍以颂也是体会了把被冤枉的感觉:“我什么时候跟她天天晚上共进晚餐了?又把咱家的什么事儿讲给她听了?”
“上个月我回娘家的那天,你是不是跟她出去约会了?是不是告诉了她我回了娘家?”薛研终于克制不住情绪,崩溃嘶哑地冲霍以颂喊出声:“我跟你打电话的时候,她是不是就坐在你对面,跟你一起吃着饭?!”
霍以颂难得被她质问得哑口无言。
默然对视片刻,红灯转绿,后方传来催促的鸣笛声,霍以颂松开她的手,靠回椅背,躁郁地吐了口气,一脚发动车子,“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听叶倩胡说八道……等回家我再跟你解释。”
薛研一个字也不想听,侧过身靠着车门,背着他飞快抹掉眼泪。
她回去探望母亲的那天,她被乔淮砚强行拥吻的时候,她第一个想求助的是霍以颂。
可霍以颂那时却在跟他的前女友吃饭。
她因为被人强吻了而自责难当,为了让霍以颂消气可以跪在他腿间给他口交,他却能心安理得地背着她跟前女友约会偷情。
他们还有什么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他们私底下有没有接吻过,有没有上床过……他们又是在以什么眼光看待一无所知、竭尽全力维持着“贤妻良母”形象的她?
薛研想不出来,也不愿去想了。
今晚她承受的羞辱已经足够多,如若再被这些假想继续往羞耻心上添砖加瓦,她可能真的会崩溃掉。
薛研迫使自己关注窗外斑斓的霓虹夜景,却只在玻璃车窗上见到一张流泪的面容。
可悲,又可笑。
回了家,薛研衣服也没换,抱起枕头便要去楼下客房睡。
霍以颂堵在门口一把抓住她瘦削的手臂,下颌微绷,垂落的目光带着无奈:“妍妍,你听我说……”
薛研一声不吭,使劲拽自己的胳膊,不想跟霍以颂肢体接触。
霍以颂索性两只手一齐抓住她,长腿一迈,生生把她带回床上。他居高临下摁住挣扎不已的薛研,拧着眉,从牙缝里挤出字音:“薛研,你听我说!”
“你别碰我!”
薛研四肢并用地奋力扑腾,比刚钓上来的鱼还滑溜难抓,霍以颂眼疾手快按住她提起的膝盖,惊得险些骂出一声脏,憋回去后又迅速抬腿压住薛研那只膝盖,“你踹哪儿呢?下半辈子幸福生活不要了?”
薛研凝固一瞬,猛得一踢他大腿:“滚!你跟你前女友幸福生活去吧!我才不稀罕!”
“不稀罕你这么生气干嘛。”霍以颂心情颇好地笑起来,倾身压下,掌心摸摸她剧烈挣扎后微热发红的脸颊,薛研肤色太白,一点点的红都会非常明显,“气得脸也红了,眼睛也红了,鼻子也红彤彤的。”他捏捏薛研尖翘的鼻子,促狭道:“——跟只兔子似的。”
薛研怫然瞪着他,他还有脸笑,他以为她在跟他逗趣儿调情吗?
薛研偏脸避开他的手,声音掺着愤怒和难过,以及一丝丝无力:“霍以颂你放开我,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她眼里禁不住又含起泪,回想起今晚蒙受的羞辱,又回想起婚后种种压抑的经历,她以为她已经接受了上嫁吞针的生活,可当下情绪一上来,泪珠仍是啪嗒啪嗒直往下掉,薛研像个孩子一样埋头哭了起来:“我讨厌你,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你爱跟谁在一起跟谁在一起吧,想和谁生孩子和谁生,别碰我……我后悔跟你结婚了……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