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叶倩先是难以置信地在原地杵了一会,而后在众人微妙的注视中,恼羞成怒地恨恨一咬牙,转头坐回自己位置上,猛灌了口红酒。
风驰电掣开车回了小区,霍以颂将车子停进车库,砰一声甩上车门,阔步走向家,流畅锃亮的车身反射出他阴云密布的侧颜。
——薛妍现在正跟乔淮砚待在同一个地方。
——他看不到的地方。
——单独的。
霍以颂的心情可谓差到了极点,踩在石阶上的步伐都格外沉重。
和薛研交往时期,他就对乔淮砚没什么好印象。
虽然薛研坚称他们两人只是邻居,对彼此只有兄妹般的感情,乔淮砚在他面前也没对薛研做过什么逾距的举动,但同为男人,霍以颂几乎在见面的第一眼,就能觉察到乔淮砚对薛研不一样的情愫,以及对他的鲜明敌意。
薛研对待乔淮砚的态度,明显也有几分不自然。
走到家门口,霍以颂乜斜一眼隔壁紧关的房门,神色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他和薛研刚住进婚房,乔淮砚就搬到了他们隔壁。
尽管没有占据他的地盘一平方米,可霍以颂仍有种领地被侵犯到的威胁和不适感。
说什么兄妹之情。没有实实在在的血缘关系证明,那就是句屁话,异性间用来装无知搞暧昧的借口罢了。
别说是口头上的兄妹,就算真有血缘关系,不也同样不能让人完全放心。
霍以颂转过头,在智能锁上摁下指纹,输入密码,修长手指在纯黑的合金面板上翻飞。
谁都有过去,他也是。
这很正常。
他当然也可以包容薛研的过去,但前提是,薛研得亲口把过去的一切都告诉他。
薛研死鸭子嘴硬不肯说,那只能说明,她和乔淮砚的过去,非常地耐人寻味。
智能锁轻轻一响,霍以颂握住把手,拉开门,跨进门槛时,脚步停顿须臾,他拿出手机,给滨江分公司的副总打了个电话。
“老陈,你叫你那个能说会道的助理买些阿胶燕窝,或者随便什么补品护肤品,给薛研她母亲送去,然后坐那儿陪她母亲聊会天,等薛研要走的时候再开车送她去机场……别管那么多,她要是说不想走,你就跟她母亲说家里有急事,需要她马上回来……对,行,挂了。”
霍以颂挂断电话,换了鞋踏进客厅。
他坐到沙发上,陷入沉寂的健硕身躯仿佛一尊精雕细琢的安静石像。
不管薛研和那个乔淮砚有什么样的过去,霍以颂心想,薛妍现在都是他的妻子,并且深爱着他。
茶几上摆着果篮,果篮里装着阿姨今早才洗好装满的水果,霍以颂缄默不语,黑瞳静静凝视着果篮里一颗颗鲜艳滚圆的苹果。
不管他爱不爱薛妍。
他都不会给任何男人、撬走他妻子的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