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
这是她躲不掉的。
早在招惹洛伦佐的那一刻起,她就准备好迎接今晚,那场注定漫长而疼痛的惩罚。
也准备好,在陆璟屹的暴怒和洛伦佐的等待之间,继续走那根越来越细、越来越危险的钢丝。
车驶入西山别墅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铁艺大门无声滑开,又无声闭合,像巨兽的咽喉,将车连同车里的人一起吞入腹中。
庄园里没有开路灯,只有车道两侧的地灯散发着幽微的白光,勾勒出修剪整齐的树篱和远处主建筑的黑色轮廓。
像一座精心打理的坟墓。
温晚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黑暗,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皮质座椅的边缘。
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心跳在胸腔里撞得肋骨生疼。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从陆璟屹在酒店说出今晚之后那句话开始,她就知道。
但她没想到的是,车没有停在主建筑前。
它绕过了喷泉和花园,继续向庄园深处驶去,沿着一条更窄、两侧树木更茂密的小路,最终停在一栋独立的、没有任何窗户的白色建筑前。
建筑是方正的几何体,通体纯白,在夜色里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石膏。
温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记得这个地方。
在她被陆璟屹霸占的第叁年,有一次她试图逃跑,被抓回来后,陆璟屹曾带她来过这里。
他只说了一句话。
“这是让你记住规矩的地方。”
那天,她在这里待了六个小时。
出来时,身上没有伤口,但眼睛里的光碎了一半。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展现过逃跑的意图。
“下车。”
陆璟屹的声音打断她的回忆。
他已经下了车,站在车门边,看着她。
夜色里,他的脸一半被地灯照亮,一半陷在阴影中,看起来像某种冰冷的、非人的雕塑。
温晚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夜风很凉,吹在她单薄的衬衫上,激起一阵战栗。
她赤着脚,鞋落在酒店房间里了,袜子也在刚才被陆璟屹命令脱掉了。
粗糙的碎石路面硌着她的脚底,细微的刺痛。
陆璟屹走过来,牵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凉,力道却不容挣脱。
“走。”
他牵着她走向那栋白色建筑。
门是厚重的金属材质,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