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屹的手从她腰上移开,转而抓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面对他。
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里面翻涌着嫉妒、愤怒、恐惧,和某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这个永远冷静、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濒临失控。
“说话。”他捏着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电梯里,他碰你哪里了?嘴?手?还是——”
“没有!”温晚终于哭出声,声音破碎不堪,“他没有碰我……真的没有……电梯停了……我很害怕……他一直站在角落里……我们没有接触……哥哥,你相信我……”
她哭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但陆璟屹的眼神没有软化。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突然松开手,转身走向卧室。
温晚腿一软,跪坐在地毯上,赤裸的身体蜷缩起来,肩膀剧烈抖动,哭声压抑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呜咽。
几秒钟后,陆璟屹从卧室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月神之泪的丝绒盒子。
温晚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那个盒子,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璟屹走到她面前,蹲下,将盒子举到她眼前。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温晚的呼吸停了。
她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睛里却一片死寂的空茫。
然后,她开口,声音轻得像随时会断掉。
“他送的……我说不要……他硬塞给我……”
陆璟屹打开盒子。
月神之泪在灯光下流淌着冰冷华贵的光,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也讽刺得不似人间之物。
“他的传家宝,硬塞给你。”陆璟屹重复,手指捏起项链,铂金链子在他指尖晃动,宝石折射的光刺痛温晚的眼睛,“所以你就收了?藏在行李箱里?温晚——”
他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不是要杀她。
只是将项链按在她脖颈上,宝石贴着皮肤,冰凉刺骨。
“你让他给你戴这个?”陆璟屹盯着她,眼睛里的怒火烧成了冰冷的、毁灭性的黑暗,“你让他碰你脖子?让他把这个戴在我的东西上?”
温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摇头,想说话,但喉咙被他的手压着,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