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东诺夫大学的校园里,学渣白师傅坐在距离实验楼不远的路边长椅上,用随身携带的一袋花生米,轻松引来了一大群俄国人爱死了的鸽子,以及混在鸽子群里的几只通体漆黑的乌鸦。
相比鸽子,白芑反倒更喜欢乌鸦,原因无他,满天飞的空中老鼠实在是太烦人了。
正因如此,他最终选择了和其中一只乌鸦进行了对视,并且耐心的等它完成了从鸽子嘴里抢食的任务,这才操纵着它绕着虞娓娓等人上课的那栋楼开始了盘旋。
很快,他便看到了正在一间不大的教室里上课的虞娓娓和柳芭等人。
这间教室不大,里面的学生看着也仅仅只有不到20人。
当然,或许是因为这些医学生们不用研究怎么修理曲轴箱,所以负责上课的那位老师板书的内容,白芑也不出意外的根本看不懂一点儿。
同样没有注意板书的还有坐在虞娓娓旁边的柳芭,这个少心没肺的小天才似乎都快睡着了。
相比之下,倒是虞娓娓格外的认真,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听讲上面。
任由那只乌鸦在窗外站着,白芑将视野切换到了那只老鼠的身上。
此时这只老鼠的眼前虽然仍旧无比的昏暗,但是随着头顶的电梯时不时的下行开门,他倒是借助头顶电梯门缝隙投下来的微光艰难的看清了电梯井里的情况。
只不过让他奇怪的是,这电梯井的井底和正常的电梯井井底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别。
包括垃圾和积水在内,老式的苏联电梯井底部该有的,这里面似乎都有。
在时明时暗中,他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特殊的地方,也根本没有看到足以让电梯轿厢通过的“缝隙”。
甚至就连四周,都看不到任何的暗门。
该不会是那个叫马特维的货忽悠他爹呢吧?
白芑甚至因为这电梯井底,对午餐时听到的神秘故事产生了一丝丝的怀疑。
另一方面,他也一直没搞清楚一件事情,六年前无缘无故丢失了一件根本没有记录在案的大体老师的意义到底是啥。
思来想去,他最终也只能继续挂着那只老鼠,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只乌鸦提供的视野里打发着时间。
在略显无聊的等待和略显不道德的窥视中,虞娓娓和柳芭二人的课程直到接近下午四点才终于结束。
都不等走出教室,虞娓娓便给白芑打来了电话。
“你在哪?”
“楼下”
“我们马上下楼”
虞娓娓说完,根本不等白芑再说什么便挂断了电话。
不多时,虞娓娓和柳芭走了下来。
在她们俩的周围,还跟着那几位师兄师姐,以及一个之前没见过的亚裔。
这个样貌颇为清秀的娃娃脸个头并不算高,灰色套头衫的帽兜就戴在头上,里面还额外戴了一顶棒球帽。
他的双手就在套头衫前面的兜里,背上还有个平平无奇的背包。
但相比这些,他藏在帽沿下的那双眼睛不但警惕的盯着白芑,而且目光中满是审视。
“他就是白芑”
虞娓娓说着指了指那个娃娃脸,“他是我堂哥,当他不存在就好。”
“你好”白芑主动朝对方伸出了手。
“你好”
这个娃娃脸还算热情的和白芑握了握手,“我听说你……”
“你什么都没听说”
虞娓娓根本没给对方把话说完的机会,语气中反而带着嫌弃,“人你已经见到了,是个活的,很健康而且没有残疾。
我和白芑已经相处一年多了,感情非常好。
最后,你个单身狗还是先自己找个女朋友,然后再替别人操心吧。”
说完,虞娓娓一手拉着看热闹没够的柳芭,另一只手拉着看呆了的白芑,带着他们俩走向了停车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