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意十足的木刻楞房子里,长条原木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晚餐,中间更有几个盘子,摆着白芑当做礼物送出的苹果、橙子和石榴,以及随手带来的几样诸如辣条之类的小零食。
就像他和虞娓娓保证的一样,这些耐储存的水果在这种纬度是无可争议的硬通货。
当然,同样大受欢迎的,还有白芑额外带来的一个32寸大箱子里拿出来的一大桶散子和几桶茶叶。
如此多的礼物送出去,白芑和虞娓娓以及一起被邀请来的列夫四人,乃至那位来自天然气田的伊万经理也无可争议的成了这些刚刚回到定居点的萨哈人的贵客。
自然,随着一杯杯酒下肚,大家相处的也越来越随意。席间的话题,也自然而然的聊起了苔原上以及“欧洲大城市”里的各种奇人奇事。
“如果说起这些,我们就有必要讲一讲普拉东的故事了。”
明显喝大了的伊万经理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余人全都露出了恍然之色。
“确实该讲讲普拉东的故事,他可是我们这里的传奇。”曼恰里说道。
“什么传奇,我看他就是个疯子。”伯根嘲讽道,他似乎对这个人有很深的成见。
“毕竟他的爸爸是个律贼”
“但他确实足够传奇,说起来,我都已经有至少10年没有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还活着没有。”
“先生们,你们谁来讲讲这个人是怎么回事?”白芑大着舌头问道。
但坐在旁边的虞娓娓刚刚却分明看的清楚,白芑的袖口处似乎有一根不起眼的输液管,而他每次喝完,都会像个纯正的斯拉夫人一样深情的闻一闻袖口。
“就像刚刚我们说的一样,普拉东是个律贼的儿子。”
伯根解释道,“他的爸爸在80年代就因为盗窃和抢劫被枪毙了,那时候他才和米契差不多大。”
“后来呢?”虞娓娓追问道,这次聚会她依旧没有喝酒。
“后来他在又一年冬天来临之前,搭乘运煤船离开了这里。
有人说他去了莫斯科,也有人说他去了伊尔库茨克,更有人说他其实已经冻死在半路上了。”
伯根端着酒杯回忆道,“但是在苏联解体之后。”
“准确的说是94年”米契的舅舅提醒道。
“没错,准确的说是94年,94年的圣诞节。”
伯根和周围人碰了碰杯子,“普拉东回来了,他说他参加了阿芙汗战争,而且成了飞机驾驶员。
忘了说,他就是驾驶飞机回来的,是一架红色的安2飞机。”
“他说他是从蒙鼓国直接飞回来的,还给我们看了他在蒙鼓拍的照片。”
米契的舅舅说道,“但是没人相信他,然后他在过了圣诞节之后就驾驶飞机离开了,那时候其实很多人都很羡慕他,毕竟能离开这里总是好的。”
“我猜。。。他又回来了?”白芑说话依旧大着舌头,像是真的喝多了一样。
“他确实又回来了,而且带回来一只产奶的羊。”
伊万经理说道,“那只羊有很肥的尾巴,是和我们当地的雪羊完全不一样的生物。”
“像是没有角的鹿”
“没错!”
“后来呢?”虞娓娓继续追问着。
“后来他每一年都会驾驶他的红色飞机飞回来”
伯根叹了口气,“我的蠢货儿子曼恰里就是因为小时候那个混蛋送给他一顶飞行员帽子,导致他一直想去学驾驶飞机,最后还拉上了米契一起学会了驾驶动力伞。”